意識如同沉冰冷的深海，又在某種堅韌的牽引下緩緩上浮。林北星覺自己像是被掏空了的破麻袋，每一寸都在發出酸的抗議，頭腦昏沉，眼皮重若千斤。他費力地睜開一條，模糊的線刺眼帘，耳邊傳來抑的、帶着驚喜的氣聲。

“林大哥！你醒了？！”是趙軒帶着哭腔的聲音，一張髒兮兮的小臉湊了過來，眼圈紅紅的。

接着，蘇皖疲憊卻關切的面容也出現在視野里，手裡還拿着半瓶水和一個擰乾的布條。“覺怎麼樣？別急着起來，你昏迷快半天了。”

半天？林北星心中一凜，掙扎着想坐起來，卻被一陣強烈的眩暈擊中，又重重地倒了回去，只能虛弱地靠在疊起來的睡袋上。他環顧四周，他們依舊在那個山谷里，天是那種紫霧籠罩下永恆的沉，分不清時辰。那輛SUV依舊堵在谷口，周圍散落着喪的殘骸，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腥和焦糊味，提醒着昨夜那場慘烈的戰鬥並非夢境。

“我們……安全了？”林北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嚨像是被砂紙磨過。

“嗯，它們都退走了。”蘇皖將水遞到他邊，小心地喂他喝了幾口，冰涼的水過嚨，帶來一清明。“你昏迷後，我們檢查過山谷外面，那些喪和那個大塊頭都不見了。我和趙軒把谷口又用石頭加固了一下，暫時應該沒事了。”

林北星鬆了口氣，這才有力檢查自的況。那種生命能量被取的虛弱依舊存在，但似乎不再加劇，只是讓他覺異常疲憊，手腳發。他嘗試着呼喚系統，腦海中卻一片沉寂，只有一行冰冷的、如同墓碑刻文般的提示懸浮在那裡：

【系統升級中……進度 20%……預計完時間：71小時59分……】

【提示：升級期間，所有主功能（包括掃描、合、商城等）暫時無法使用。被技能【能量知（初級練）】效果大幅減弱。】

果然……系統休眠升級了。林北星心中五味雜陳。堡壘形態救了他一命，但代價是失去了最大的依仗，並且自也陷了前所未有的虛弱狀態。現在他們三個，一個病號，一個技宅，一個醫學生，戰鬥力幾乎歸零。

“我們的資……損失大嗎？”林北星看向蘇皖，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之一。

蘇皖臉黯了黯：“車沒事，但放在車外面的一些零散東西，在混中丟失或者被破壞了。食和水還夠我們支撐四五天，但……你之前做的那個‘煙霧彈’，在混中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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