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着他的頭，心裡像刀絞一樣。

這孩子的頭髮又黑又，在手裡扎扎的，像他小時候一樣。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這孩子的時候，上穿着破棉襖，臉凍得發紫。

他把他帶回來，給他吃飽穿暖，供他讀書上學。

他以為他能看着他長大，看着他考上大學，看着他娶妻生子，看着他為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

可現在他要走了，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打一場很難打的仗。

他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這個孩子。

“承志，你不能去。你太小了。你要留下來，好好讀書，考上大學。等你長大了，國家需要你的時候你再去。現在不是你的時候。”

馮承志哭得更大聲了，把臉埋在張懷裡，肩膀一聳一聳的。

“張叔叔，你騙人。你肯定是騙人。你去了就不回來了。你肯定是不回來了。”

張的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砸在馮承志的頭上，順着他的頭髮往下淌。

他沒有，任它流着，因為他知道，有些眼淚是不幹的，就像有些戰爭是躲不掉的，有些離別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人是一去就不復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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