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獲取更多關於通天塔的、而非方辭令的鮮活信息，張不凡和鄭志肅決定深中域這片繁華而複雜的坊市中，像兩隻敏銳的獵犬，探尋那些藏在角落裡的秘。他們首先來到了一家名為“靈犀閣”的茶樓，這茶樓的名字起得頗有深意，似乎在暗示着這裡能悉人心、傳遞秘聞。茶樓人聲鼎沸，三教九流的修士匯聚一堂，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茶香和靈氣的混合味道，每一個角落裡似乎都在進行着不為人知的易與談。

“兩位客想聽點什麼消息？還是來一壺我們這兒特製的‘清心凝神茶’？”一個穿着褐短打、肩膀上搭着一條白巾的店小二臉上堆着職業化的熱笑容，小跑着迎上來，眼神在兩人上飛快地掃過，估算着他們的消費能力。

鄭志肅向前一步，他那魁梧的軀帶來一無形的迫，他低聲音，那聲音如同砂紙，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意味：“關於通天塔的。”

店小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他的表立刻變得謹慎起來，那雙原本靈活的眼睛里閃過一驚懼，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在注意他們這邊，然後才將前傾，把聲音得如同蚊蚋嗡鳴：“客，這事兒……可不好說。這可是天樞城裡最大的忌之一。不過……如果您真的想知道，而且信得過小的，可以去後院找個老陳頭的人。他以前是通天塔外圍的守衛，十年前因為一些……不明不白的原因被辭退了。現在就靠在後院喂鳥度日，只有他，敢說些真話。”

張不凡不聲地從儲戒指中取出一塊中品靈石，那靈石散發著和的靈，在嘈雜的環境中格外顯眼。他遞給店小二，淡淡地說道：“多謝。”那店小二接過靈石，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的謹慎被貪婪所取代，他飛快地將靈石揣進懷裡，然後一哈腰，指着後院的方向，便不再多言。

在茶樓後院一偏僻的角落，他們找到了傳說中的老陳頭的破舊小屋。那屋子與其說是屋子，不如說是一個勉強能遮風擋雨的棚子，牆角結滿了蛛網，院子里散落着幾個破舊的鳥籠。他們見到了傳說中的老陳頭，老人看起來七十多歲，背已經駝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滿臉的皺紋如同刀刻斧鑿，記錄著歲月的滄桑。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深，卻依然炯炯有神，偶爾閃過的讓人不敢小覷。他正坐在一張小馬紮上，着一桿旱煙，神麻木地着天空。

“通天塔？”老陳頭吐出一口濃重的煙圈，那煙圈在空中緩緩散開，他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複雜的緒，是恐懼，是懷念，也是深深的忌憚，“那地方……邪得很吶！邪！”

“怎麼說？還請前輩指點一二。”張不凡追問道，他的語氣謙遜，但眼神卻鎖定着老人的每一個細微表。

“我守了通天塔三十年，”老陳頭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彷彿倒映着三十年的風霜雨雪，他陷了悠長的回憶，整個人都變得遲鈍而麻木，聲音也隨之變得飄忽而遙遠，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我見過無數天資卓越、眼高於頂的修士，像你們這般，意氣風發地進去。有的人進去後，整座塔都芒萬丈，瑞氣千條，霞衝天，彷彿有天神賀喜，出來後直接突破，一步登天，從此為中域真正的大人；有的人進去後，塔便傳來凄厲無比的慘，那聲音能持續幾天幾夜，聽得人頭皮發麻，最後卻再也出不來，聲音戛然而止，彷彿被什麼東西活活吞了；還有的人……進去後就再也沒出來過，就像一滴水融了大海，無聲無息，連一漣漪都未曾留下。”

鄭志肅的眉頭擰了一個堅的疙瘩，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塔到底有什麼？到底是什麼樣的考驗？為何會有如此天壤之別的結果？”

老陳頭搖了搖頭，那顆花白的頭顱搖得像個撥浪鼓，眼中出一深深的茫然與無力：“誰知道呢？我們這些守衛，不過是塔外的螻蟻，只能在外面等着，聽天由命，看別人的命運上演。不過……”他突然低了聲音，前傾，那神秘的樣子彷彿在分一個足以引來殺之禍的驚天秘，渾濁的眼睛里閃爍着恐懼的芒，“我曾經看到過一件事。有一次，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據說是某個大宗門的英弟子，進去後，通天塔的第三層突然亮起了妖異的紅，那紅跟一樣，濃稠得化不開，把半個天都映紅了，煞氣衝天！那個修士出來後，整個人都瘋了，頭髮一夜之間全白了，眼神空得像兩個黑，裡一直翻來覆去地念叨着什麼‘法則’、‘因果’、‘錯了，都錯了’什麼的，最後被他宗門的人用九條鎖魂鏈給鎖走了，一路哀嚎，那場面……嘖嘖。”

張不凡若有所思，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點，眼中閃過一：“紅？難道每層塔亮起不同的，都代表着不同的反應和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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