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車在舊省道上狂奔出一兩公里，車在坑窪路面上不住跳。

夏梔語雙手扣方向盤，手心都是汗。眼睛睜得很大，盯前方，每次轉彎都讓呼吸急促。

能把這輛笨重的皮卡開得沒翻下路基，對這個剛方向盤沒幾天、之前還栽進過稻田的新手來說，已經是奇迹。

“梔語，慢些！慢些！”後座傳來王秀珍帶着哭音的喊，被顛得左右搖晃，頭咚地撞在車窗框上。

“沒事，坐穩！”楚擁軍的聲音還算鎮定，他一手抓住車頂扶手，一手護住妻子，隨車晃，顯得很穩。

前方一片銀杏樹林，有一個急彎。夏梔語急打方向，胎地面發出刺耳噪音。

車子勉強轉過彎道，還沒緩過神，心臟一下收！

前方路中央，橫七豎八倒着幾棵碗口的大樹，樹榦枝杈猙獰錯，把路堵得嚴實。

“啊！”夏梔語失聲尖，本能地將剎車踩到底。

“嘎吱！”一聲急剎聲，慣把車上所有人向前猛推！

安全帶勒得夏梔語口發痛，王秀珍的頭再次撞向前座，楚擁軍悶哼一聲，用抵住妻子。

皮卡在離樹榦堆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車頭揚起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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