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道旁出現一個不起眼的岔口，被瘋長的冬茅草半掩着。

楚言方向盤一打，皮卡碾過荒草，駛上一條幾乎被野草吞沒的土路，最終停在一向的小山坡下。

坡上淌下一條細瘦的溪流，在石間跌跌撞撞，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灰白的鵝卵石。

“下車。”楚言推門時牽扯到傷，眉頭擰。

夏梔語默默跟着他走到車尾。

楚言從後斗翻出幾瓶礦泉水和醫療包，擰開蓋子，冰涼的衝過崩裂的傷口，混着暗紅的水流蜿蜒而下，滲進泥土。

他咬着牙，把新的莫匹羅星藥膏糊上去，再用乾淨紗布一層層纏。

夏梔語蹲在旁邊，遞過剪刀，手指冰涼。

“去洗洗。”楚言包紮完，下朝小溪努了努。

溪水刺骨，是南方正月里特有的那種鑽心涼。他了染的上，赤着上走到溪邊，捧起水用力洗臉上、手臂上的痂和污垢，冰得他一陣陣繃。

夏梔語學着他的樣子，蹲在稍下游的地方，掬起水潑在臉上。

波躍金，清輝鑒影。冰涼的水刺激着皮，帶走淚痕和黏膩，紊的心跳似乎也隨着水流聲一點點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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