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站的便利店，濃重的腥味和炸的油膩味混在一起。

地上橫七豎八躺着七八，有頭顱破碎的喪，也有口綻開的活人。

蔡胖子癱在一張翻倒的塑料椅上，油膩的夾克沾滿深污漬。

他左手抓着一隻真空包裝的滷，包裝袋被油手得變形，右手則握着一把沾着食殘渣的92式手槍。他撕咬着，含混不清地嘟囔：

“……哼，幾個不開眼的，還想跟胖爺分東西？幾槍撂倒，清凈！”

旁邊的小王在收銀台角落，手裡同樣攥着一把92式手槍，槍口還在微微發。

他臉慘白，哆嗦着：“我、我沒想打死那個穿藍服的……我就是害怕……手一抖……”

他盯着地上一個中年男人的，那人眉心中彈，眼睛還茫然地睜着。

蔡經理靠在一個翻倒的飲料冰櫃旁，手裡端着一支保養得油亮的79式衝鋒槍。

他冷冷地瞥了侄子一眼：“廢點心！忘了我說的了？這世道，人不狠，站不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槍口朝外點了點，“趕吃！這地方不能久留！幾條街就這一個加油站，能的車遲早過來，都是麻煩！”

蔡胖子不不願地哼唧一聲，三口兩口把塞進裡，油膩的手指在子上蹭了蹭，又去抓貨架上另一袋真空鴨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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