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子？！”順子的眼睛瞪得滾圓，張得能塞進一個蛋，眼前這人，真的是坐在自己隔壁工位的那個小白臉？不過才幾天沒見，他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就如天神下凡。只是，似乎，曬得黑不溜秋的，不如自己白了!

“……楚言？！”唐也失聲了出來，聲音乾，那磐石般的鎮定第一次被震驚取代。是那個向他預支工資、語無倫次警告末日的小職員？！

柳汀雲臉上的激、崇拜與渡盡劫波後的狂喜，如同被最冷的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碎裂！剛剛升起的璀璨芒，在看清那張臉的剎那，徹底熄滅，只剩下錯愕和……讓幾乎窒息的恥！怎麼會是他？！怎麼可能是他？！那個被用平底鍋砸過、被背叛過的楚言？！

胡傑臉上的驚懼剎那變換，被難以置信和更深的恐慌取代，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仿若想把自己完全藏進冰櫃的影里。

楚言的眼睛快速掠過搖搖墜的簡易防工事，和一張張悉又狼狽的臉。順子雖然癱着但無大礙；唐坐在一個金屬箱子上，勉力支撐着；徐雪、麗姐、張馬、陳會計、齊師傅、小劉……都還在。

楚言的目在柳汀雲低垂的頭頂和劇烈起伏的肩膀上極快地停頓了一瞬，隨即移開，落在了在影里、眼神躲閃的胡傑上。

那眼神森冷冽，胡傑忍不住連打幾個寒戰，讓他不由自主又想起那日的話：“希你不要死得太早，我會來找你！”

“豁口要塌了。”楚言沒再看他，轉過頭對眾人道，“先堵住豁口，再說其他。”

他徑直走向餐廳靠牆並排放置的兩個商用大冰櫃。先沒有貿然發力，手掌上冰櫃糙冰冷的金屬外殼時，強化後的如同高度的掃描儀，轉眼傳回信息：

外殼鉚釘的微小凸起、底部腳似乎有些鏽蝕的滯，最重要的是，冰櫃並非完全水平，其前部右底角因地面不平有極其微小的懸空。

他立刻沉，右肩頂住冰櫃左後側一堅固的金屬結構接，左腳踏上旁邊半塊碎裂的地磚這個天然支點，繃如拉滿的弓。

“給我——！”他一聲低沉，全力量發，上頂前撬，腰肩臂協同，所有的力量經由準構建的槓桿轟然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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