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響起的，還有張老師刻意低卻難掩虛弱和焦慮的聲音：

“小楚？小楚你在家嗎？我從貓眼裡看到你回來了，開開門，我是隔壁鄰居張老師！”

楚言眉頭一擰，走到門後，過貓眼看去。張老師臉蒼白，頭髮有些凌，厚厚的眼鏡片上矇著一層霧氣，惶恐摻着焦急。

後，站着同樣臉發白但異常安靜的滿伢子，小手攥着母親的角。

楚言拉開一條門，冰冷的眼神落在張老師臉上，沒說話。

張老師看到門開，宛若抓住救命稻草，聲音里裹着一啜泣：“小楚！求求你，幫幫我們！家裡，家裡一點吃的都沒了，水也快喝完了……”

了口氣，努力直腰板，試圖找回習慣的道德制高點：“我知道你之前囤了很多資，這種時候，我們更應該發揚互助神，每個人都有社會責任，不能只顧自己。尤其是我家滿伢子，他還是個孩子，是弱勢群！我們應該優先保障……”

楚言暴地打斷，聲音冰冷：

“閉！張老師，收起你那套聖母說辭。我囤貨，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指手畫腳。我冒着風險，花積蓄，爭分奪秒準備的時候，你在幹嘛？你在譴責我擾市場！你在報警抓我！現在斷糧了，想起‘社會責任’、‘互助神’了？”

他每一個字都像重鎚砸在張老師臉上，讓臉由白轉紅，哆嗦着說不出反駁的話。

楚言的目越過，落在後那個沉默瘦小的影上。

滿伢子也正看着他，那雙沉靜的眼睛里沒有乞求，只有近乎麻木的疲憊和對母親行為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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