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發出猛般的咆哮，瘋狂地撲向最終的堡壘：碧翠園1401！

車上撥通了家裡的座機，聽筒里傳來父親氣的聲音，背景是木板車軲轆碾過泥地的吱呀聲。

“爸？米面罐頭都買了沒？”楚言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左手猛打方向盤避開闖紅燈的電車。

“米？買咯些做么子？”父親的聲音帶着剛卸完貨的息，“面買噠兩筒，你媽就吃那細挂面。罐頭是么子鬼東西咯？我割噠兩扇土豬，一百多斤，冰箱塞得飽飽的，夠吃到秋天克噠。”

楚言重重拍了下方向盤，喇叭聲驚飛了路邊的麻雀。“爸！讓你買罐頭！罐頭！”他無力的對着話筒，“新鮮豬停電了三天就臭了……”

“停么子電？村裡變上個月剛換的新的。”父親在那頭哼了聲，背景里傳來母親剁菜的咚咚聲。

“……複合維生素和蛋白買了嗎？”

“維生素啊？買了十瓶，你媽缺鈣，平時也吃這種複合維生素。蛋白是么子傢伙？家裡老母一天下三個蛋，不比那傢伙強？”

楚言他深吸一口氣：“行，蛋也行。已經快三點了，你們現在千萬別出門了，找鐵把院門鎖死，窗戶全纏上！還有，一定要多曬太！”

“曬太啊？”話筒那邊傳來老兩頭的放聲大笑。

楚言的角了。他瞥見路邊電子屏顯示的紫外線指數，忽生一計，編了個謊言：“知道不？太能殺病毒，多曬太能殺死病毒！”

父母的固執，是末日里最溫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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