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靜了許久，只聽見窗外蟬鳴聲聲。

明國樺看着跪在地上的兒，看着眼底的執拗與溫，忽然想起當年花園裡，挑中蘇文彥時，那一句“駙馬當為殿下之臂膀”。這些年，蘇文彥的付出，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他從不是攀龍附的俗人，更不是貪圖富貴的庸才，他是真真切切，把泰諾放在心尖上，把大明的江山扛在肩膀上。

帝忽然嘆了口氣，手扶起，眼底的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容與欣：“罷了，朕准了。”

明泰諾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朕准你，下一胎若是男兒，便姓蘇。”明國樺看着，語氣擲地有聲，又補了一句，滿殿皆驚，“朕還應你，雖姓蘇，卻破例由朕賜名，再封他個郡王爵位。朕的外孫，便是姓了蘇，也不能辱沒了份。”

“母皇！”明泰諾眼眶一熱，聲音都帶了。

明國樺拍了拍的手，角勾起一抹笑意：“你這孩子，倒是個重重義的。蘇家有你這樣的兒媳，是他們的福氣。只是朕醜話說在前頭，這郡王爵位，是看在你和文彥的面子上，往後這孩子，若不，朕照樣能收回。”

“兒臣謝母皇隆恩！”明泰諾深深叩首，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眼底的淚，卻忍不住滾落下來。

消息傳回東宮，蘇文彥正在教民雅認“民”字，聞言手中的筆“啪”地掉在紙上，暈開一團墨跡。他快步迎上前，扶住眼眶泛紅的明泰諾，聲音都在發：“泰諾，母皇……母皇真的准了？”

明泰諾含淚點頭，踮起腳尖，輕輕抱住他：“准了，母皇還說，要親自賜名，封他郡王呢。”

蘇文彥抱着，結滾了許久，才出一句話，聲音沙啞得厲害：“此生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暖閣外，正好，民雅舉着沾了墨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喊着“爹爹”“娘親”，民倩則攥着的小《大明律》，跟着姐姐晃悠着小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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