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的大明天下_第532章 山河凝志(1)
文熙十六年秋,北境的風先一步裹着寒意襲來,也捲來了邊患的消息。明世冬剛在雲漠堡核查完糧草,便見戍邊校尉跌撞着跑來,手裡攥着染的烽燧信旗:“公主!北境蠻族突襲了青峽關,守軍傷亡慘重,關口眼看要守不住了!”
明世冬猛地站起,巡視六域印重重磕在案上。沒顧上披甲,只抓過牆上的佩劍,快步走到堡外:“傳我命令,雲漠堡所有能用的兵士,即刻隨我馳援青峽關!再派快馬,分兩路送信——一路去京城報陛下與皇太,一路知會鄰近的定邊營,讓他們出兵策應!”
風颳得鬢髮飛,下戰馬的馬蹄踏碎晨霜,直奔青峽關而去。待趕到關下,只見蠻族騎兵正舉着彎刀猛攻城門,城牆上的大明軍旗已被砍得只剩半截。明世冬出佩劍,劍尖直指敵陣:“隨我沖!守住城門,護我大明疆土!”兵士們見公主先士卒,頓時士氣大振,跟着衝進敵陣。刀劍影間,左臂被蠻族兵的彎刀劃開一道口子,鮮滲進料,卻毫沒放慢作——想起燕王祖舅舅說過的“北境無退路”,此刻這道關口,便是不能退的疆土。
而此時的京城文華殿,正被一場質疑的聲浪籠罩。明世春剛提出要修訂《賦役法》,減輕農戶稅負,戶部尚書便出列叩首:“皇太殿下,《賦役法》乃前朝沿用百年的規制,貿然改恐搖國本!臣等以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話音剛落,幾位鬚髮皆白的舊臣紛紛附和,有的暗指“年輕識淺,難當此任”。
明世春端坐在監國寶座上,指尖輕輕挲着監國印的紋路,目卻異常堅定。沒有急着反駁,而是讓侍取來兩本賬冊,擲在群臣面前:“諸位大人請看,這本是去年江南水災時,農戶因賦稅過重賣兒鬻的名冊;這本是拓王祖舅舅當年治理地方時,減輕賦稅、百姓安居樂業的卷宗。”站起,走到殿中,聲音清亮如鍾:“所謂規制,當隨民生而變;所謂國本,從來不是舊紙堆里的條文,而是天下百姓的安穩!若守着百年前的規矩讓百姓苦,才是真的搖國本!”
頓了頓,目掃過那些低頭沉默的舊臣:“我知道,諸位對我監國心存疑慮,可我手中的監國印,不是靠份得來的,是靠踐行‘守土護民’的承諾掙來的。今日這《賦役法》,我定要改——但我也承諾,變法之後,若有半點損害國家、欺百姓之,諸位可聯名彈劾我,我自請辭去皇太之位!”這番話擲地有聲,殿漸漸沒了質疑的聲音,連最初反對的戶部尚書,也緩緩抬起頭,眼中多了幾分認同。
消息傳到北境時,明世冬已率軍守住了青峽關,正坐在關樓上理傷口。當聽到信使說皇太在朝堂上力排眾議推行變法,忍不住笑了,抬手掉臉上的污:“不愧是姐姐。”讓兵士取來筆墨,在信紙上寫下“青峽關已安,京城無虞”,又特意添了一句“北境風烈,姐姐在朝堂亦需保重”,才將信給信使。
而明世春收到北境的捷報時,正對着案上的《賦役法》修訂稿出神。看着信里“北境風烈”四個字,想起明世冬左臂的傷口,眼眶微熱,卻很快定了心神——在朝堂守住的“民生”,與妹妹在北境守住的“疆土”,本就是同一份承諾。提筆在稿紙上落下硃批,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像是在為大明的山河,寫下新的序章。
此時的京郊宗室莊園,明世夏正拿着宗人府印,置一名勾結地方豪強、侵佔軍田的宗室子弟;上京校場,明世秋則頂着秋風,親自演示新的陣法,要讓十八衛的兵士在冬日來臨前,練出更的戰力。四姐妹雖隔着千山萬水,卻在各自的戰場上,用行扛着肩上的責任,也扛着先輩留下的“守土護民”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