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學習哭泣。”

我們/正在進行/學習/流淚/的作或狀態。

通訊中心，瞬間陷了一種奇異的寂靜。所有人都盯着那句話，一時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

“學習……哭泣？” 一位年輕的語言學家困地重複，“‘哭泣’通常指因強烈（悲傷、痛苦、有時是極度的喜悅）引發的流淚生理反應與伴隨的緒釋放。‘學習’這個作……意識是指它們在模仿我們的行為？還是……”

他的話被另一條幾乎同時抵達的、來自“晨曦”前哨站地表監測站的急報告打斷。報告來自值班的生學家：

“報告！‘晨曦’前哨站外圍，新生的‘熒苔原’區域，於剛剛過去的夜晚，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大規模的‘異常晨凝結現象’！水量是通常況的300%以上，覆蓋了整個觀察區域！水在晨中折出異常絢麗的彩虹，且初步的便攜式生化分析顯示，這些異常增多的晨中，檢測到了多種在已知生中通常與波相關的神經遞質分的微量存在，包括但不限於：清素、多胺、催產素的類似，甚至還有微量的、作用類似‘力激素’皮質醇但結構迥異的未知有機分子！這些質絕非土壤或空氣污染，其分子結構有明顯的、與本地新生生命相關的有機合特徵！重複，這不是自然水，這更像是……整片草原，在進行一場‘化學意義上的分泌’！”

報告的容，與控制台上那句“我們在學習哭泣”，形了令人震撼的互文。

琉璃猛地抬起頭，向舷窗外那顆籠罩在晨中的星球。陳啟明博士則迅速將報告中的生化數據，與“學習哭泣”這個短句的原始頻率波形，進行疊加分析。

“看這裡，”陳啟明的聲音因激而有些沙啞，他指着屏幕上的對比圖，“‘哭泣’這個詞段的原始頻率波形，其振幅變化模式、諧波分佈，與報告中檢測到的、混合了‘積極’與‘力’相關神經遞質分比例的相對濃度變化曲線，存在着統計學上顯着的相關！而且，‘學習’這個詞段的頻率，呈現出一種緩慢的、試錯的、從生疏到逐漸穩定的上升趨勢，這正好對應了監測站報告的時間度——水的異常分泌是從上半夜開始零星出現，後半夜逐漸增多、分趨於穩定，直到黎明達到高峰！”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星球意識，或者說，構它知網絡的那些本土生命（苔原、微生、斑，甚至更深層的能量場），在知、接、並初步“理解”了人類與星靈族這些外來者所攜帶的、強烈而複雜的世界（從“謝”的溫暖，到“害怕”的冰冷，再到史詩共鳴的宏大與震撼）之後，它們，正在嘗試“驗”和“表達”類似的狀態。

“哭泣”，在這裡，或許不僅僅是悲傷的眼淚。而是泛指一種“強烈在驗的外在生理/化學表現”。星球意識在“學習”如何像有的智慧生命那樣，將在的、波的、難以名狀的“”，通過其所能調的、最直接的理/化學方式——“分泌”出蘊含特定信息化學質的“水”——“表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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