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之星際指揮官_第1085章 去留的辯論2(2)
許靜展示的,是星球質層面上笨拙而危險的嘗試。墨菲斯揭示的,則是其意識與記憶層面上,更加深邃、也更加兇險的混與污染。
留下,不僅是“教走路”的仁慈,更是防止一個被解放的巨,在茫然與痛苦中,蛻變更加不可控的怪的、殘酷的必要。
就在許靜艦長與星靈長老的“留下”論證,以新生星球的脆弱未來和潛在危險為籌碼,在人與責任的層面取得沉重砝碼時,另一組更冰冷、更殘酷的數據,被醫療總監秦雨用平靜到近乎死寂的聲音,拋了這沸騰的爭論漩渦。
秦雨沒有起,只是將面前的醫療終端數據,同步到了中央主屏幕的一角。那是一份態演算模型,標題目驚心:《不同撤離時間窗口下,危重傷員預估存活率曲線》。隨着指尖輕點,曲線開始據預設的“立即撤離”、“延遲一周”、“延遲一月”等不同景模擬運行。
“雷將軍說的支,不僅僅是戰艦和士兵的神。”秦雨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像手刀般準地切最的部位,“是生命維持系統的極限,是醫療資源的枯竭,是那些現在靠着高劑量藥和維生設備吊著一口氣的重傷員,他們里最後一點生命之火的搖曳程度。”
屏幕上,代表“危重傷員存活率”的曲線,在“立即撤離”的選項下,從當前的37%開始,隨着模擬的遷躍前準備、遷躍過程本的生理衝擊、以及抵達後方基地所需的時間,一路暴跌至不足5%的深谷。遷躍帶來的時空應力,對於健康士兵都是一種負擔,對於這些瀕臨破碎的軀,無異於一場死亡率極高的酷刑。
“我們每多停留一天,為這顆星球提供能量屏蔽、進行軌道穩定、甚至只是‘在場’所消耗的能源,都意味着有一批止痛劑、漿、人造或維生艙能量,無法被生產、補充,或不得不被調用。”秦雨的目掃過屏幕上那些代表傷員生命的、不斷跳的微弱點,“留下,或許能讓那顆星球學會走路。但我們艦隊部,會有多人,因為得不到及時的、最後的救治,而在回家的‘路’上,在遷躍引擎啟後的黑暗裡,悄無聲息地熄滅? 這個數字,模型給出了預測。要我念出來嗎?”
頓了頓,沒有念出那個數字,但屏幕上那斷崖式下跌的曲線,已經比任何語言都更殘酷。
接着,又調出了另一組數據,來自對星球意識能量場與艦隊生場(由所有活員構)相互作用的初步分析。“而留下,我們自也了它‘知’與‘適應’環境的一部分。目前它表現出的‘排異’反應——那些能量痙攣、地磁擾、對接近的過度敏——雖然尚未造直接理傷害,但其強度和不可預測正在緩慢上升。我們的存在本,就像一個移植到它脆弱軀上的‘異’。”秦雨指向一個代表“意識場共振失調風險”的指數,那指數正在危險的紅區邊緣攀升。
“最壞的況,”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所有人脊椎發涼,“不是它攻擊我們,而是它在一次無意識的、劇烈的‘排異’或‘自我調整’的能量發中,無意間引發艦隊核心繫統(尤其是醫療艦和生命支持艦)的連鎖崩潰。到那時,我們不是犧牲在戰場上,而是為這顆新生星球在‘學步’時,一次笨拙的、無意的踉蹌中的……陪葬品。”
秦雨的發言,將“留下”的本,從象的“資源”和“風險”,象化為一個個即將在撤離途中死去的、有名有姓的部下,以及整支艦隊可能面臨的、非戰鬥的、近乎憋屈的“意外”覆滅。
然而,困境並未到此結束。一直沉默地監控着深空傳的首席導航林風,臉蒼白地接通訊。他展示的不是星圖,而是一組剛剛從後方傳來的、經過多重加、斷斷續續的超空間通訊日誌摘要,以及他自己通過星位測算得出的異常引力擾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