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明甚至沒有理會軍刀上溫熱的跡，一步過馬庫斯尚未冷卻的。軍靴踏在鎏金佩刀旁凝結的泊中，發出細微的粘稠聲響。他的手指已然落在控制台上，像鋼琴家琴鍵般輕盈而準。

他先用軍刀尖端挑起馬庫斯僵直的手指，在生識別上。指紋解鎖的瞬間，系統發出和的提示音，基礎作界面在控制台上亮起。接着，他從自己作戰服的袋取出那枚從敵軍通訊繳獲的加匙——一枚鑲嵌着黑曜石的水晶芯片，控制台側面的槽。

當防火牆的紅警示燈開始閃爍時，王啟明調出自己研發的算法界面。這套算法的厲害之在於它能模擬陣亡指揮的思維模式——通過分析馬庫斯過往的戰決策數據，逆向推導出他的碼設置邏輯。控制台屏幕上的代碼如瀑布般流淌，每一次跳轉都準命中系統，在短短的四十七秒後全艦廣播頻道傳出王啟明的聲音。

當王啟明的手指按下鎏金廣播鍵時，整個戰場的電磁波譜瞬間凝固。他的聲音過量子通訊網絡，如同星際法庭的最終判決般傳遍每個角落：敵軍統帥已伏誅！

這六個字在每艘敵艦的艦橋上引發連鎖炸般的反應。正在指揮作戰的副指揮突然僵住，導航員手中的數據板落在地，炮長放在發鈕上的手指微微抖。更可怕的是，這則宣告通過所有開放頻道傳播，連正在機庫整備的戰機駕駛員都從耳機中聽到了這死亡宣判。

為徹底摧毀敵軍的戰鬥意志，王啟明同步開啟了全息投影傳輸。指揮室的腥畫面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所有戰艦的主屏幕上：馬庫斯將軍倒卧在泊中的特寫鏡頭，口着的軍刀還在微微，暗刃號艦橋被突擊隊控制的實時畫面，每個控制台前都站着持槍的衛隊員，王啟明站在指揮台前的全景，手邊是仍在滴的軍刀和象徵指揮權的元帥權杖。

這些畫面了垮敵軍的最後一稻草。一艘巡洋艦率先停止炮擊，其艦長在通訊頻道中喃喃自語：這不可能...接着，整支艦隊像多米諾骨牌般開始瓦解：有些戰艦的炮台緩緩垂下，有些則開始調整航向準備撤離。最諷刺的是，馬庫斯生前設置的鐵紀律程序，此時反而阻止了部分艦長臨陣逃，導致艦隊陷指揮混。

這則廣播的威力遠超任何超級武。戰後分析顯示，在王啟明宣告後的三分鐘，敵軍艦隊戰鬥力下降73%，有14艘戰艦直接掛起白旗。更深遠的影響在於，這段廣播錄音後來為帝國覆滅的象徵事件，被後世稱為六個字擊垮一個帝國。

當馬庫斯陣亡的消息如瘟疫般蔓延，這支曾經令星域聞風喪膽的鋼鐵艦隊，瞬間變了自陣腳的烏合之眾。失去首腦的指揮系統如同被斬斷神經的巨，各部位開始不控制地痙攣搐。

先鋒編隊的三艘戰列艦突然在太空中靜止，如同被凍結的鯊魚。旗艦復仇者號的炮塔維持着瞄準姿態，卻遲遲沒有等來開火指令。副艦長試圖聯絡指揮艦時，通訊頻道里只有電流的雜音。更糟糕的是，自防系統因失去中央指令開始誤判，將附近友艦識別為威脅目標，炮口不由自主地轉起來。

左翼巡洋艦群陷信息沼澤。暗影號不斷向鄰艦發送加等級矛盾的指令：要求提供火力支援立即撤退的信號替出現。右翼的毒牙艦隊更可笑——兩艘護衛艦因接收到的航線指令衝突，險些在太空中相撞。導航員們瘋狂比對星圖，卻發現每艘艦船收到的戰略部署圖都存在微妙差異。

最先崩潰的是位於陣型後方的補給艦隊。運輸艦收號的船長擅自切斷拖曳着能源罐的纜繩，滿載燃料的罐像失控的保齡球在太空中翻滾。醫療艦仁慈號的引擎過載噴，撞開了擋路的護衛艦，在艦隊中撕開一道潰逃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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