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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之星際指揮官_第114章 轉向與微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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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知道,此刻正行走在刀刃上。一邊要穩住部瀕臨崩潰的軍心,重新凝聚共識;另一邊要應對外部洶湧的質疑,爭取生存空間。任何一步行差踏錯,都可能導致整個計劃的崩盤。但沒有退路,只能憑藉堅定的信念、冷靜的頭腦和對團隊的責任,在這高之下,艱難地堅守着“破壁”的希之火。

“深淵之眼”高能實驗失敗的霾,如同濃稠的墨,在接下來的數周,持續瀰漫在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那目驚心的破壞現場雖已被清理,但留在人們心中的創傷和恐懼卻難以磨滅。張嵐研究員的重傷,如同一記沉重的警鐘,敲醒了所有被急迫和求勝心驅使的研究人員。慘痛的代價迫使蘇婉必須進行一次徹底的、冷靜的戰略反思。

蘇婉將自己關在辦公室里整整兩天。反覆審視實驗的每一個細節,從最初的構想,到方案論證,再到執行過程中的每一個決策點。不得不承認,陳教授的警告並非危言聳聽。在缺乏堅實理論支撐的況下,貿然進行高能激發實驗,確實是一種極其危險的賭博。對“突破”的倒了應有的謹慎,最終導致了災難的後果。

召開了一次核心團隊閉門會議。與會者包括臉依舊蒼白的林楓、神嚴肅中帶着一“我早說過”的沉痛的陳教授,以及各小組的負責人。會議的氣氛沉重而抑。

“我們必須面對現實,”蘇婉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異常清晰,“之前的激進路線,證明是行不通的,至在當前我們的認知水平下,風險遠大於收益。”看向林楓,目中沒有責備,只有一種共同承擔責任的沉重,“林楓團隊的努力和勇氣值得肯定,但我們不能再用隊員的生命和聯盟的未來去進行這種代價高昂的試錯。”

宣布了戰略調整的決定:立即無限期暫停所有類似的高風險主實驗。所有涉及高能量激發、試圖主與“收割者”能量模式產生共振的研究項目全部擱置,等待進一步通知。

這一決定,對於以林楓為代表的、通過大膽實踐打開局面的研究人員來說,無疑是一盆冷水,意味着他們數月的心付諸東流,前路似乎又回到了原點。林楓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看到蘇婉眼中不容置疑的決斷,以及想起張嵐躺在醫療艙里的樣子,他最終頹然低下了頭。

戰略調整的核心,是將研究重心重新拉回到最基礎的數據分析和理論構建上來。蘇婉採納了陳教授長期呼籲的部分建議,但並非完全倒向保守。

首先重組了研究架構。親自牽頭,立了一個名為“理論基石”的幹小組,由陳教授擔任首席顧問,員包括聯盟最頂尖的數學理學家、宇宙學家和邏輯學家。這個小組的任務,就是拋開所有急於求的應用目標,回歸學研究的本源,像考古學家解讀天書一樣,從頭開始,一不苟地梳理、分類、解析那些從太迹、“信使號”殘骸以及失敗實驗中獲取的所有關於“收割者”的數據碎片。

這個過程,比想象中還要艱難和枯燥。這些數據充滿了矛盾、噪聲和違反直覺的異常。理論小組需要構建新的數學工,提出大量假設,然後進行極其複雜的計算和推演,而絕大多數假設都會在後續分析中被證偽。進展以毫米計,甚至常常陷僵局。會議室的白板上寫滿了去又重寫的複雜公式,堆積的草稿紙如同小山,研究人員們常常為了一個符號的含義或者一個邊界條件的設定爭論不休,看不到盡頭。這是一種心智上的極限消耗,是對耐心和毅力的巨大考驗。

與此同時,蘇婉對林楓團隊賦予了新的使命。沒有讓這個充滿活力的團隊閑置,而是要求他們徹底轉變思路:從激進的“解讀者”和“模擬者”,轉變為極致的“觀測者”。

“我們無法理解它,但我們可以先學會如何更仔細地‘看’它。”蘇婉對林楓說。指示林楓團隊,利用“深淵之眼”最先進的、尚未在失敗實驗中損毀的超高度傳陣列,對實驗室小心保存的、極其微量的“收割者”能量殘留樣本,進行一次前所未有的、長期且不間斷的被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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