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是一間陳設極其簡潔的室。只有一張金屬桌，兩把椅子，以及牆壁上巨大的單向觀察窗（或許是），窗外是模擬的深邃星空圖景。空氣中瀰漫著消毒和臭氧的味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桌後坐着一位肩章上綴着三顆將星的老者。他頭髮花白，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彷彿能穿人心。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一不怒自威的迫便瀰漫在整個房間。王浩認得他——龍國星際艦隊副總參謀長，楊振華上將，一位以鐵腕和戰略眼着稱的軍方實權人。

“王浩上尉，請坐。”楊振華的聲音平穩，帶着久居上位的從容。

“是，將軍！”王浩立正敬禮，然後依言坐下，腰桿得筆直，目平視，不卑不。

楊振華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拿起桌上一個薄薄的電子板，上面顯示的正是王浩提的那份關於“廣寒宮”號歷次戰鬥的詳細報告。他慢慢翻着，室中只有電子板輕微的控聲。

幾分鐘後，他放下電子板，目如實質般落在王浩上。

“王浩上尉，你的報告我仔細看過了。”楊振華緩緩開口，“以小行星破敵，借空間崩塌阻截，最後甚至利用未知文明骸扭轉戰局，每一次都堪稱險中求勝，劍走偏鋒。林雪艦長在評估中，用了‘戰嗅覺極其敏銳’、‘善於絕境創機’這樣的評語。”

他頓了頓，微微前傾，帶來的迫更強了：“我很興趣。你這些天馬行空的想法，是源於星際軍事學院的教導，還是別的什麼？”

關鍵的問題來了。王浩知道，面對楊振華這種級別的人，任何虛飾和謊言都是徒勞的。

“報告將軍！”王浩聲音清晰，“星際軍事學院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但更多的，是源於對戰場環境的即時分析，以及對所有可用資源——包括敵人心理、自然規律乃至運氣——的最大化利用。”他稍微停頓，彷彿在組織語言，然後補充道，“屬下平時也喜歡研讀一些古地球的軍事思想，比如《孫子兵法》，其中‘善戰者，求之於勢’、‘以正合，以奇勝’等思想，給了屬下很多啟發。”

“《孫子兵法》”楊振華眼中閃過一極難察覺的訝異，隨即化為更深沉的審視。在這個星際時代，專註於能量武程和護盾強度的軍比比皆是，但會去研讀數千年前冷兵時代兵書的，麟角。

“所以，你將古老的智慧，用在了星辰大海的戰場上？”楊振華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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