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道上顛簸着前行，車碾過路面的碎石子，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像是在敲打着誰的心跳。林炎靠在車壁上，手裡挲着陳老給的那塊暖玉，玉溫潤，倒是驅散了不從車窗隙鑽進來的寒氣。小黑趴在他上，睡得四仰八叉，小肚子隨着呼吸一鼓一鼓的，偶爾還會吧唧兩下，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吃的。

“我說，這極北冰原到底得走多久啊？”黃鶯百無聊賴地着車窗，看着外面一不變的曠野，裡嘟囔着，“這都走了三天了，除了草就是樹，連只像樣的野兔子都沒瞧見，悶都快悶死了。”

墨淵正拿着一張地圖在研究，聞言頭也沒抬地回道：“早着呢，按這馬車的速度，最還得走五天才能到冰原邊緣。你要是悶得慌，不如幫清月把那些丹藥再清點一遍，省得路上要用的時候找不着。”

“清點就清點，誰怕誰啊。”黃鶯哼了一聲，轉從角落裡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盤坐在地上，開始一樣樣往外掏瓶子，“這個是止的‘凝散’，這個是療傷的‘回春膏’，這個是……哎，清月姐，這個黑乎乎的藥膏是啥啊？聞着怪怪的。”

蘇清月正靠着車窗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看了一眼黃鶯手裡的黑瓷瓶：“那是‘腐骨膏’，不是療傷的，是對付敵人的，一點就能讓皮潰爛，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哇，這麼厲害？”黃鶯趕把瓶子塞回布包深，像是怕沾到自己手上，“那可得藏好了，別回頭不小心灑出來，把咱們的馬車給蛀穿了。”

林炎被逗笑了：“哪有那麼邪乎，蘇清月既然帶着，肯定有分寸。不過你也別瞎，真沾手上了，有你哭的。”

“知道啦知道啦，”黃鶯吐了吐舌頭，又拿起一個玉瓶，“這個是‘清心丹’，能安神定驚，林炎哥你要不要吃一顆？看你這幾天老是皺着眉頭，是不是擔心水神傳承者啊？”

林炎還沒來得及回答，墨淵突然“咦”了一聲，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不對啊，按道理說，咱們今天應該能路過一個‘落馬坡’的小鎮，怎麼到現在還沒看見影子？而且這周圍的景，怎麼看着有點眼？”

“眼？”蘇清月也湊了過去，看着地圖，“我看看……落馬坡在道右側三里，按行程，半個時辰前就該看到鎮口的炊煙了。”開車簾，向遠，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奇怪，別說炊煙了，連條岔路都沒瞧見，這路好像……有點不對勁。”

林炎心裡也咯噔一下，坐直了子：“怎麼不對勁？”

“你看前面那棵歪脖子樹，”蘇清月指着窗外不遠，“半個時辰前我們好像就見過一棵一模一樣的，也是歪向左邊，樹杈上還掛着個破草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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