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地火是用來毀滅的？”狗剩的聲音在水晶宮回，“它燒荒是為了讓土地更，暖泉是為了讓草木過冬，連岩漿里都藏着新生的氣脈。”他將九曜離火鼎推向漩渦，鼎的九曜紋路與粒相融，化作一道金的網，將黑岩漿一點點兜住，“你兒要的不是復活，是你好好活着陪。”

黑火教主看着兒的虛影不再明，看着那些粒在他傷口上凝新的皮，突然老淚縱橫：“我錯了……我把地火當兇，忘了它本來是暖人的……”

就在這時，水晶宮的穹頂“咔嚓”一聲裂開，無數黑影從裂中湧進來，竟是些掌大的蝙蝠，翅膀上燃着幽藍的火，每隻蝙蝠的眼睛都閃着凶。

“是黑火教的餘孽養的火蝠！”柳葯姑掏出藥撒向空中，藥遇火卻“滋滋”冒黑煙，“它們怕活的生氣！”

阿木揮起砍柴刀劈向蝙蝠群，刀刃帶起的風竟吹得幾隻蝙蝠搖晃了一下。狗剩立刻明白過來，將鎏金火焰注阿木的刀，刀刃頓時亮起金。“跟着我喊！”他一邊揮九曜離火鼎織火網，一邊放聲大喊，“濟世堂今日熬了薑湯，誰要喝熱的？”

“王大嬸的孫子該換藥膏了！”阿木跟着喊，砍柴刀劈出的金掃過，火蝠竟像被曬化的雪一樣消融，“張屠戶家的豬下崽了，要請大家喝喜酒！”

靈兒也跟着喊：“後山的野開了，采來泡茶最解膩！”

他們的聲音混着鎏金火焰，在水晶宮回。那些火蝠最怕的不是火焰，是這些帶着煙火氣的念叨，是人間活生生的日子。很快，蝙蝠群就消散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淡淡的草木香。

黑火教主抱着逐漸凝實的兒，對着狗剩深深一拜：“多謝你讓我明白，地火最烈的地方，藏着最的念想。”

四人離開水晶宮時，火山口的岩漿已變溫暖的橘紅，不再翻滾咆哮。狗剩回頭去，雲端竟站着許多模糊的影，有農夫，有醫者，有戰士，他們齊聲說著什麼，聲音像春風拂過麥田：“守土者，即為神。”

回到濟世堂時，已是深夜。葯圃里的紫蘇還亮着火紋，灶房的爐火不知何時自己燃着，鍋里的葯湯正冒着熱氣。蘇先生坐在門檻上，手裡拿着本翻舊的醫書，看見他們回來，笑着晃了晃書：“剛看到個方子，用火神草和暖花配着，能治多年的老寒。”

狗剩走到葯爐前，將九曜離火鼎輕輕放在爐邊。鼎的火焰漸漸融爐火，葯香瞬間變得濃郁，飄出窗外，鑽進每個閉的窗欞。他了眉心的火神印記，那裡不再發燙，只留一溫暖，像母親的手輕輕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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