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珠子往凍的糖三角上一，嘿，你猜怎麼著？那得能硌掉牙的糖三角，竟然慢慢了！紅糖餡開始融化，順着三角的邊流下來，滴在他手背上，黏糊糊的。

正覺得新鮮，那珠子突然“咔嚓”一聲，裂了道。狗剩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珠子扔了。他剛想仔細看看裂，就見裡“噗”地竄出個火苗，跟墳頭燒紙的小火苗似的，細細的，紅紅的，直地鑽進了他的手心！

“娘哎！”他嚇得手一抖，拐杖“哐當”掉在地上，可手心啥也沒有，只有剛才被火苗鑽進的地方，多了個指甲蓋大的紅印，像朵沒開的花骨朵，紅紅的，暖暖的。

更怪的是，剛才被燙的指尖不疼了，渾還突然冒出熱乎氣，從腳底板一直暖到天靈蓋，連空的管里都暖融融的，好像揣了個小炭爐，把那子鑽骨的寒氣都趕跑了。

石裡的小羊羔“咩”地了聲，帶着點委屈。他這才想起正事，趕把羊羔拽出來，那羊羔還不樂意，蹬着小掙扎。他又在石堆里找了半天，才把另外兩隻搗蛋鬼找出來，一隻卡在石裡，一隻鑽到了石頭底下，都弄得灰頭土臉的。

等他抱着三隻搗蛋鬼回到羊群時，手心的紅印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只有仔細瞅，才能發現那淡淡的紋路，像極了剛才珠子上的火苗，彎彎曲曲的。

傍晚趕羊回去，李老頭在院門口着手等他，手凍得通紅，像兩隻紅蘿蔔。見他懷裡揣着三隻羊羔，李老頭笑罵：“你這娃，還真把它們當自家娃抱啊？小心把它們慣壞了，以後更不聽話。”

狗剩把羊羔放進羊圈，了手心，那紅印還是暖暖的。他抬頭看着李老頭，忍不住說：“李伯，我今天撿着個會冒火的珠子。”

“哦？啥珠子？讓我瞅瞅。”李老頭蹲下來給他拍上的雪，拍得他後背“撲撲”響。

“它……它鑽進我手裡了。”狗剩張開手心，紅印已經幾乎看不見了，只有一點淡淡的紅。

李老頭瞅了半天，也沒看出啥名堂，樂了：“你這娃，怕是凍糊塗了，出現幻覺了吧？趕進屋喝熱湯，我燉了土豆，還放了點鹽，香着呢。”

屋裡的灶膛燒得旺，火苗“呼呼”地着鍋底，映得李老頭的臉紅紅的。土豆湯在鍋里咕嘟冒泡，香氣飄得滿院都是，混着柴火的煙味，聞着就讓人踏實。狗剩捧着瓷大碗，喝着熱湯，土豆燉得面面的，一抿就化，帶着點咸香。他瞅着灶膛里跳的火苗，總覺得剛才那事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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