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望族_第二百零九章 莫洛托夫的策略(2)
莫托夫仔細聽完斯大林的敘述,又快速瀏覽了那封來自西北的電報和中蘇近期往來文件。他推了推圓框眼鏡,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只有一種深沉的凝重。
“斯大林同志,”莫托夫的聲音平穩而冷靜,像在陳述一個早已預見的事實,“我們必須承認,在這件事上,我們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現在任何形式的找補,都無濟於事了。”
斯大林眉頭鎖,煙斗冒着濃煙:“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了?我們可以降低姿態,解釋清楚…”
“沒有用了,斯大林同志。”莫托夫打斷了他,語氣肯定,“中共領導層,特別是領導者,他們的態度已經非常明確。他們拒絕的不是援助本,而是援助背後可能存在的‘指揮棒’。我們越是急切地解釋和提供,他們就越會懷疑這是一個心設計的陷阱,是為了削弱他們的獨立。這會適得其反,讓他們更加警惕和疏遠我們。”
他頓了頓,提出一個冷酷但現實的建設步驟:“當前,我們能做的,也是唯一可能稍微改善印象的,就是明確懲罰王明。可以以‘擅自曲解共產國際意圖’、‘破壞兄弟黨團結’等名義,公開或半公開地對他進行批評或調離相關崗位。這可以向中共表明,莫斯科不支持任何黨派系鬥爭,之前的錯誤信息傳遞是王同志個人行為(至表面如此)。然後,我們可以派一位級別足夠、但態度謹慎的代表,去西北進行一次非正式接,重點是解釋誤會,重申尊重各國黨獨立自主的原則,但絕口不再提援助事宜。”
斯大林深吸一口煙,沉默了片刻。他明白莫托夫是對的,中共已經關上了那扇門,闖只會一鼻子灰。“唉,”他嘆了口氣,“就按你說的辦吧。莫托夫同志,你說得對,他們確實是吃夠了苦頭了…如果這件事從一開始就由你負責,結果會不同嗎?”
莫托夫苦笑了一下,坦誠地回答:“斯大林同志,請允許我直言。即使是我第一次去談,結果也不會有什麼不同。中共現在的路線已經定型,他們對主權和獨立的珍視,是刻在骨子裡的。我們過去的某些做法,留下的傷痕太深了。李德只是一個影。”
話題轉向更宏大的國際局勢。斯大林走到歐洲地圖前,憂心忡忡:“那麼,莫托夫同志,放眼全球,我們該怎麼辦?英法對我們充滿敵意,遠東的日本虎視眈眈,我們現在似乎很孤立。”
莫托夫的目也投向地圖,最終定格在德國。“斯大林同志,我認為,我們應該主接德國。”
“德國?”斯大林猛地轉,“希特勒?他的《我的鬥》里寫滿了對我們斯拉夫人和布爾什維主義的仇恨!他的擴張方向,明顯指向東方!接他?這不是與虎謀皮嗎?”
“正是因為他危險,所以我們才要接。”莫托夫冷靜地分析,“您看,德國和我們有一個共同點:我們都是被英法這些傳統列強主導的‘凡爾賽-華盛頓系’排斥在外的國家。德國想打破這個枷鎖,我們同樣如此。我們和德國有過合作的歷史基礎(指拉帕條約後的蘇德軍事合作)。現在,希特勒的擴張勢頭迅猛,英法採取綏靖政策,試圖禍水東引。我們絕不能坐等德國把矛頭完全對準我們。”
他走近地圖,手指劃過波蘭:“我們需要時間,斯大林同志。我們的工業化、軍隊現代化都需要時間。和德國接,至可以起到幾個作用:第一,試探他的真實意圖,清他下一步的戰略重點。第二,如果可以,盡量延緩或避免兩線作戰的噩夢。第三,也許…只是也許,我們可以利用德意與英法之間的矛盾,為蘇聯爭取到一些戰略空間,甚至某些方面的有限合作(比如技或資源換)。這就像兩個在寒風中的人,即使彼此警惕,也可能暫時靠在一起取暖,哪怕只是為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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