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有些沙啞：“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並非單純地想說服我投靠明教，而是暴地撕開那層名為“正邪”的輕薄面紗，將一個更真實、更複雜、也更沉重的世界，攤開在我眼前。

我去看，我去想。

我在“師門正道”的簡單標籤之外，去思考更本質的東西。

“多謝。”我轉過頭，鄭重地對他說道。這一次的謝，發自心。

楊逍對於我的謝似乎有些意外，他挑眉看了我片刻，忽然輕笑一聲，語氣又恢復了那份悉的慵懶：“謝就不必了。只要紀姑娘日後揮劍之時，能偶爾想起今夜所見，想起這世間並非只有黑白二分，楊某便算沒白費這番心思。”

他這話說得輕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深遠。

說完，他再次向我出手：“走吧，該回去了。看多了，怕你這小腦袋一時裝不下。”

我看着他的手，這次沒有再猶豫，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這一次，他的牽引不再是單純的帶路。在離開這片生機谷的途中，他時而會停下，指給我看一些奇特的作，講解它們的習；時而和某個正在勞作的老農打招呼，隨口問幾句收；甚至還會從一個提着籃子的小孩那裡，拿過兩個新採摘的、散發著清香的硃紅果子，塞了一個到我手裡。

“嘗嘗，外面吃不到的。”

我握着那枚微涼的果子，看着他和那些普通教眾自然無比的互，完全看不出半點明左使的架子。這一刻的他，似乎剝離了那層危險莫測的外，顯得格外……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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