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的手。

一隻蒼白、瘦削的手，從麻布隙里出來，很快又了回去。作很快，但秦戰看清了——那手上，缺了半小指。

車隊緩緩駛過巷口，往城東方向去了。車聲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街道盡頭。

巷子口重新安靜下來。那幾個守兵頭接耳了幾句，又恢復了之前那種木樁似的站姿。

二牛關上門，轉，臉上還帶着驚疑：“趙國使團？他們不是……剛跟咱們在河打過嗎？這就大搖大擺進城了？”

陳校尉冷笑：“打歸打，使歸使。戰國嘛，不都這樣？前腳殺得你死我活，後腳就能坐一塊喝酒。”

他說完，看向秦戰：“大人，這事……”

秦戰已經轉往院子里走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走到井台邊，他停下，彎腰，從桶里舀了半瓢水。

水很涼，潑在臉上，激得他清醒了幾分。

他直起，用袖子抹了把臉。袖子是麻的，在皮上有點糙。

“二牛。”他開口。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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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九十二百四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