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在院門外停住，沒進來。

秦戰等了一會兒，示意二牛去門看看。二牛着門板往外瞅了會兒，回頭，表有點怪：“頭兒，是蒙將軍的人，但沒進來，就在外頭守着。七八個，堵着巷子兩頭。”

“堵門？”陳校尉眉頭皺起來。

“像是。”二牛啐了一口，“娘的，這是把咱們當犯人看了？”

院子里剛鬆快點的氣氛又繃了。士兵們放下碗，手悄悄向邊的兵。那幾個剛才爭餅的隴西兵和關中兵互相看了一眼，第一次沒瞪對方，而是同時看向秦戰。

秦戰沒。他走到井台邊，又打上來一桶水，慢條斯理地洗手。水很涼，衝掉了手上沾的污和泥，指關節被凍得發紅。

洗完了，他用擺了手，說：“該幹什麼幹什麼。二牛，帶幾個人，把咱們的旗掛到門口。陳校尉，俘虜那邊再加一班崗。其餘人，吃飽了的去歇着，傷兵按時換藥。”

他的聲音太平靜了，平靜得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頭兒……”二牛有點急。

“去。”秦戰看了他一眼。

二牛咬了咬牙，轉去了。很快，一面黑底紅邊的秦字戰旗被掛在了院門檐下。旗有點舊了，邊角燒焦了一塊，還沾着安邑城牆上的黑灰，但在晨風裡展開時，那子百戰餘生的煞氣，比什麼盔甲刀劍都扎眼。

巷子口那幾個蒙恬的親兵看見了旗，互相低語了幾句，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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