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營起來了。

下午繼續走時，隊伍里多了些變化：每走一段，就有兩個匠營的人離隊，鑽進路邊林子，過一會兒又回來，手上空了。沒人問他們去幹什麼，但大家都知道——這條路，從現在起，不只是他們在走。

傍晚時分，隊伍走出那片林，眼前豁然開朗。前面是片丘陵地帶，長滿半人高的荒草，風一吹，草浪起伏，像黃的海。

“今晚在這兒紮營。”秦戰下令。

營地選在一背風的高地。士兵們忙着卸車、挖壕、設拒馬。匠營的人沒參與這些，而是圍着幾輛車忙活——他們在改裝那十架火。

秦戰走過去時，申老正站在一架火前，手裡拿着圖紙：“翅膀角度再調一度，不然飛不遠。”

“申伯，”秦戰問，“這些能用了？”

“能用，但得省着用。”申老頭也不抬，“火油只帶了二十罐，一罐夠一架飛一次。得用在刀刃上。”

“什麼算刀刃？”

申老終於抬起頭，夕照在他臉上，每道皺紋都染金：“比如……找到他們老窩的時候。”

正說著，西邊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鈴響——叮鈴鈴！

接着又是一聲，從更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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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七十九百三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