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是被號角聲驚醒的。

不是起床號，是警戒號，短促、尖利、連吹三聲——有敵。

他翻坐起，抓過外袍披上就衝出營帳。天剛蒙蒙亮，東方天際才有一線魚肚白，營地里卻已經了。士兵們提着子從帳篷里鑽出來，邊跑邊往上套皮甲，罵罵咧咧的。

“他娘的！大清早的！”

“哪邊？哪邊來了？”

“東邊！東邊煙塵！”

秦戰跳上一輛輜重車，往東去。晨霧還沒散盡，但能看見地平線上有一道黃褐的煙塵帶，像條趴着的土龍，正慢慢蠕過來。煙塵很寬，不是小部隊能掀起來的。

蒙恬騎馬衝過來，連頭盔都沒戴，頭髮糟糟地翹着。

“魏軍！”他勒住馬，馬在原地打轉，“斥候剛報，晉鄙的先頭部隊到了，距此二十里！騎兵三千，步兵五千，還有車隊！”

“這麼快？”秦戰皺眉，“不是說還要兩天嗎？”

“抄近路了！”蒙恬啐了一口，“從北邊山坳里鑽出來的，咱們的斥候沒盯住！”

營地里號角又響了，這次是集結號。各營將領都在吼：“整隊！整隊！弩手上牆！長矛手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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