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大群看不見的蟲子，在腦子裡鑽。

沒過多久，腳步聲靠近。

秦戰睜開眼。百里秀帶着何平走了過來。年眼睛還紅着，低着頭，手指攥着角，指節發白。走到秦戰面前三步遠，就不敢再往前了，肩膀着，像是隨時準備挨一頓打罵。

“大人……”他蚊子似的了一聲，頭更低了。

秦戰沒立刻說話。他上下打量了何平一遍。洗得發白的麻，袖口磨出了邊，腳上的布鞋破了，用麻線糙地過。但人站得還算直，背脊骨沒真的彎下去。

“怕了？”秦戰問。

何平一，沒吭聲。

“怕就對了。”秦戰聲音平平的，“有些話，說出來，是要掉腦袋的。”

何平猛地抬頭，臉瞬間慘白。

“不過，”秦戰話鋒一轉，目落在年臉上，“你那個問題，問得不算全錯。”

何平愣住了，連旁邊的百里秀都微微挑眉。

秦戰往前走了一步，離何平更近了些。他能聞到年上淡淡的汗味和墨臭，還有一極淡的、像是來自遠方的、不屬於櫟的塵土氣——也許是從他父母帶來的舊上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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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三十百三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