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沉。量不大，開採不易，加工更是個難題。要將這些糙的礦纖維紡織布，需要全新的工藝。但這東西的戰略價值太大了！尤其是面對即將到來的、必然伴隨火攻的殘酷攻城戰。

“立刻組織人手，”秦戰果斷下令，“一，讓探礦的人回去，盡量多採集一些樣本回來，並詳細記錄礦點位置和地質況。二，在工坊里立一個小組，專門研究這東西的加工方法——如何更有效地從礦石中分離出纖維，如何梳理，如何紡線，甚至如何編織。讓織造坊的老師傅也參與進來。”

他頓了頓，看着狗子：“這件事，目前列為機。參與的人要嚴格篩選。對外就說……是研究一種新的加固材料。”

“明白！”狗子用力點頭，隨即又有些猶豫，“先生，這東西……如果真能做出來，肯定能救很多人。可……可它也是用在攻城上的啊。”他想起了黑伯筆記里的困，也想起了秦戰關於“水閘”的比喻。

秦戰看着年眼中重新浮現的迷茫，沉默了片刻。

“狗子，”他緩緩說道，“如果我們造出更堅固的盾，也許持盾衝鋒的士兵就能死幾個。如果我們造出防火的裝備，也許就能一些人被活活燒死。刀劍殺人，是戰爭的一部分。但火焰和濃煙，往往殺得更多，更不分敵我，也更……沒有意義。”他重複了之前對百里秀說過的話，但此刻面對的是的、充滿希的新材料。

“這東西，”他指了指桌上的石棉，“它本沒有善惡。用它來包裹爐子防止火災，是善；用它來保護士兵減燒傷，是善；用它來讓攻城械更耐燒，從而可能短攻城時間，減雙方傷亡……這算不算一種……無奈的善？”

他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只是把問題拋回給狗子，也拋給自己。

狗子看着那簇灰白的纖維，又看看秦戰沉靜卻含痛楚的眼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或許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完全消化這些矛盾。

就在這時，猴子小跑着過來，臉有些不太自然：“頭兒，百里秀姑娘請您過去一趟。還有……咸李斯大人那邊，又有信使到了，送了封信進來。”

李斯的信？秦戰眉頭微皺。距離上次深夜“送藥方”才過去幾天？而且不是信，是通過正式渠道的信使？

“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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