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之前軌道試驗被潑油破壞、荊雲抓住的那個“軍中斥候”，還有他上的詭異陶片符號。手法升級了，從的破壞，變了明目張胆的武裝襲擊！

“備馬！去黑松林！”秦戰從牙裡出幾個字，轉就朝馬廄衝去。百里秀聞訊趕來，只來得及看到秦戰翻上馬、帶着一隊親兵卷塵而去的背影，指尖玉珏發出一連串急促清脆的撞聲，隨即也冷靜地吩咐人手準備善後和加強府防衛。

黑松林距離工坊區大約十里，是一片面積不大、但樹木茂、地形略顯複雜的丘陵林地，軌道線從這裡穿過，是一段剛剛鋪好不久、還未完全驗收的路段。

秦戰趕到時，戰鬥早已結束，但現場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刺鼻的焦糊味、腥味和火油燃燒後的嗆人氣息。

一段長約二十丈的木軌連同枕木，被燒得焦黑一片，許多地方已經碳化斷裂，冒着裊裊青煙。兩輛四車歪倒在軌道旁，車被燒得只剩下焦黑的框架，還在滋滋地冒着最後的火苗，散發出木材和油漆混合燃燒的怪異臭味。地上散落着斷裂的兵、箭矢、以及大片大片潑灑後燃燒留下的黑油漬。

郡兵們正在猴子指揮下清理現場，撲滅零星火頭，照顧傷員。傷的兵士靠坐在路邊的土坎下，有的手臂被刀砍傷，鮮浸了包紮的布條；有的臉上被火箭燎起了水泡，疼得齜牙咧；還有一個傷勢較重，腹部被弩箭中，雖然箭頭被甲片擋了一下沒深，但也流了不，面慘白地躺着，隨隊的郎中正在張理。

猴子臉上也有一道傷，滲着珠，看到秦戰，連忙跑過來，眼睛赤紅，既是憤怒也是後怕：“大人！這幫畜生！專挑咱們回程的空車下手！先用火箭，引燃了蓋車的油布，然後又扔火油罐！本不在乎燒掉什麼，就是想毀了咱們的軌道和車！”

秦戰沒說話，他蹲下，撿起一塊被燒得變形、邊緣鋒利的斷裂鐵皮（是車包邊），手滾燙。他又走到那段燒毀的軌道旁，焦黑的木頭一就碎，出裡面同樣被熏黑的、有些變形但依然堅固的鐵條加固。

“人呢？”秦戰問，聲音嘶啞。

“荊雲頭兒帶走了，在林子里審。”猴子指了指不遠一片更茂的樹林，低聲音，“抓住的兩個，得很。不過……荊雲頭兒有法子。”

秦戰點了點頭。他沒有去看審問現場，他知道荊雲會得到需要的信息，也知道那過程不會好看。他更關心的是損失和影響。

“傷亡如何？軌道損毀況？車還能修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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