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你們設計的‘最優路徑’里，將所有鮮活的生命都改造、你們那龐大機上一個無聲運轉、可隨時替換的齒，就是進化的終極答案？”

零的投影因這個問題而產生了極其短暫（或許只有皮秒級）的數據理延遲，隨即回答道：“個意志是錯誤與低效的源。統一於‘源核’的絕對意志之下，消除帶來的不確定及耗，才能實現文明的最高效率、絕對秩序與理論永恆。個的消亡與同化，換取整文明的最優解，是經過無數模型驗證的、符合邏輯的必然選擇。”

“那麼，恐懼呢？勇氣呢？呢？犧牲呢？”晴雨的聲音略微提高，指向周圍那些傷痕纍纍卻依舊目堅定、守護在同伴旁的戰士們，“這些在你看來是亟待清除的‘病毒’，此刻正支撐着他們站在這裡，守護着彼此心中最珍貴的東西。這份源於心靈的力量，你那龐大的‘邏輯’，能夠完復現並解釋其源嗎？”

零的“目”再次掃過歸墟民們，眼中的數據流瘋狂閃爍，似乎在進行高速計算：“檢測到大量非理行為模式，數據標記為‘非最優生存策略集合’。勇氣、等複雜，皆為特定神經化學質分泌與神經網絡迴路激活所產生的、可被模擬與數據化的生反應。犧牲，是個資源對群資源的非邏輯讓渡，是系統資源的最大化錯誤配置。”

他的回答，冷酷、傲慢，且帶着一種置事外的、純粹觀測者的漠然。

“放你媽的狗屁！”老陳忍不住了，拖着傷，紅着眼睛怒吼，“你們這些鐵疙瘩，永遠不懂什麼活着！”

零的目轉向老陳，毫無波瀾：“生命：陳。你的辱罵行為已被記錄，緒波數據已歸檔。你的存在，同樣是對‘秩序’的微小干擾項。”

隨即，他那空的“目”再次完全鎖定晴雨，發出了最後的、不容置疑的通牒：

“異端-阿爾法，你的存在形式，已對‘源核’構建的秩序基石構潛在威脅。同時，你的力量模式，有極高的研究價值，可能蘊含推‘源核’再次迭代的關鍵信息。現基於最高邏輯權限，給予你最終選擇：”

“選項一：主終止所有抵抗行為，接全面格式化理與深度研究程序。你的存在數據將被徹底解析，你的力量模式將被納‘源核’進化數據庫。作為換，與此地關聯的所有生命單位，可免除凈化，接基礎機械化改造，納標準勞工序列，為文明整效能提供服務。”

“選項二：拒絕合作。‘清道夫’部隊將獲得更高權限授權。與此地所有‘秩序干擾項’一同，被判定為不可回收資源，執行永久理清除程序。任何形式的抵抗，只會增加不必要的系統運算負荷與能量損耗。”

冰冷的選項，沒有毫轉圜餘地，將UEC的絕對意志展現得淋漓盡致——要麼為被研究的標本，要麼連同你所在意的一切，被徹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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