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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苻堅:第八十一萬大軍_第98章 盛樂寒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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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深秋,漠南草原已是一片枯黃,凜冽的北風提前帶來了冬日的訊息,捲起千草萬壑的嗚咽。盛樂城 這座北魏的臨時王庭,在蒼茫天穹下顯得格外孤寂與肅殺。相較於的恢弘,長安的繁華,盛樂更像是一個巨大而堅固的兵營,夯土版築的城牆布滿風雨侵蝕的痕迹,城除了核心區域的宮室和貴族府邸稍顯規整,大多是由氈帳和簡陋土屋混雜而,空氣中常年瀰漫著牲畜糞便、皮革和塵土混合的氣息。

王宮深,一間燃燒着熊熊炭火的石砌大殿,北魏之主拓跋珪獨自踞坐在一張鋪着完整熊皮的胡床上。面容繼承了鮮卑慕容部的部分俊朗,但長期的戎馬生涯和權謀傾軋,已經在他眉宇間刻下了遠超年齡的鷙與冷厲。此刻,他手中把玩着一柄鑲嵌着寶石的鋒利匕首,眼神卻空着跳躍的火苗,思緒沉鬱。

數月前,他利用“冬狩”設伏,功襲殺了秦軍名將王休,取得了戰上的輝煌勝利。然而,這勝利的果實遠不如預期般甘,反而像是捅了一個巨大的馬蜂窩。

苻堅隨之而來的報復,並非他預想中的傾國北伐,而是更為狠難防的組合拳。李威麾下的秦軍騎兵改變了策略,不再尋求決戰,而是化整為零,如同附骨之疽,不斷深草原腹地,專門襲擊他的直屬部落和忠誠附庸。焚毀草料,掠奪牲畜,殺戮牧民……這種持續不斷的“放”戰,讓原本就因寒冬將至而張的部落怨聲載道。他試圖組織大軍圍剿,但秦軍騎兵溜如魚,一擊即走,讓他空有大力卻無可使。

更讓他心煩意的是來自部的暗流。上次為了鞏固權力、清洗反對派而進行的腥屠殺,雖然暫時制住了不同的聲音,但也讓許多部落首領人人自危,離心離德。秦人的檄文和懸賞如同毒藥,在草原上悄悄蔓延,不斷着那些本就心懷叵測或者只是為了生存而依附他的部族。近來,已經有兩個中小部落首領帶着部分族人試圖西逃,雖然被他派出的“狼衛”追上並盡數屠滅,但這件事本就像一記警鐘,在他心中敲響。

“苻堅……苻堅……”拓跋珪無聲地咀嚼着這個名字,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原本以為憑藉草原兒郎的勇猛和來去如風的機,足以與南方的龐然大周旋,甚至伺機咬下幾塊。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強大的帝國,更是一個深諳權謀、手段層出不窮的可怕對手。經濟封鎖、軍事擾、政治分化……對方似乎有無窮無盡的手段來消耗他,折磨他,卻就是不給他正面決戰的機會。

這時,殿外傳來通報聲,幾位核心的部落大人和將領應召前來參加夜宴。拓跋珪收斂起臉上的鬱,換上了一副沉穩甚至略帶笑意的表。作為一個在泊中登上王位的年輕君主,他早已習慣了將真實藏在面之下。

宴會算不上奢華,大塊的牛羊在火上烤得滋滋作響,酒和馬酒的醇厚氣味瀰漫在空氣中。拓跋珪高踞主位,與麾下的將領、貴族們推杯換盞,看似氣氛熱烈。他慷慨地讚揚了在之前伏擊戰中立功的將領,賞賜了金銀,並再次重申了與秦國勢不兩立的決心。

然而,在看似和諧的場面下,拓跋珪敏銳地捕捉到了一些異樣。賀蘭部的首領賀蘭染干,雖然表面上恭敬,但眼神閃爍,在拓跋珪提到近期部落損失時,其回應顯得有些敷衍。而獨孤部的首領獨孤諾,則在整個宴會過程中都顯得有些沉默,只是悶頭喝酒。

酒至半酣,賀蘭染干藉著酒意,起向拓跋珪敬酒,語氣“誠懇”地說道:“大王神武,此前大敗秦將,揚我大魏國威!只是……如今秦人像草原上的鬣狗,不斷擾,各部越冬的草料、鹽都損失不小,這個冬天……恐怕難熬啊。不知大王可有良策,助我等渡過難關?”

這話聽起來是訴苦和請教,實則暗含試探和力。瞬間,大殿的喧囂聲低了下去,許多道目若有若無地投向了拓跋珪。

拓跋珪心中冷笑,面上卻不,他舉起酒杯,目緩緩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染干大人的擔憂,亦是本王所慮。秦人狡詐,不敢與我正面鋒,只行此鼠輩伎倆,正是因為他們懼怕我大魏的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