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心中明了，這已是目前能從北魏得到的最好回應。他立刻躬道：“魏王深謀遠慮，外臣佩服！我高句麗山川險固，軍民一心，必不讓秦人輕易得逞！屆時，還魏王能履行今日之約！”

雙方並未簽訂任何書面盟約，但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已然達。拓跋珪設宴款待了高句麗使團，席間氣氛融洽，但賓主雙方都清楚，這不過是利益驅下的暫時聯合。

使團離去後，拓跋珪立刻召來長孫嵩等心腹。

“高句麗借我之力，我何嘗不是想借高句麗之手？”拓跋珪冷笑道，“傳令下去，邊境各部，加強對秦軍哨所、糧道的偵察。挑選幾個與我們關係切、又對秦人心懷不滿的部落，暗中提供些兵，鼓勵他們‘自行’劫掠秦軍小部隊或後勤隊伍。記住，要做得乾淨，絕不能留下是我大魏指使的把柄！”

他要的，是在秦國的背上，不輕不重地紮上幾刺，讓它到疼痛，分散其力，卻又不足以讓它立刻調轉槍頭，全力北向。

當高武帶着拓跋珪模糊卻又充滿潛台詞的回復回到丸都時，高談德仔細聆聽了整個過程。

他並未因拓跋珪沒有明確承諾出兵而失，反而出一滿意的神。

“足夠了。”高談德對心腹道，“拓跋珪此人，年紀雖輕，卻狡詐如狐。他肯默許邊境部落擾，已是表明了態度。這足以讓苻堅在籌劃東征時，不得不分心北顧。”

他走到宮殿一側的遼東沙盤前，手指點向遼西走廊：“傳令前線，收部分突出部的兵力，依託山城固守。秦軍若來，放其深，利用地形層層消耗。我們要做的，就是讓苻堅覺得，我高句麗是塊難啃的骨頭，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代價。時間，站在我們這邊。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他深知，與北魏的這次秘接，如同在棋盤上落下了一顆重要的外勢棋子。它不能立刻決定勝負，卻極大地增強了高句麗長期周旋的底氣。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全力經營好遼東這片主戰場，等待着來自西方的秦軍，踏上這片註定要浸滿鮮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