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貪圖晶核，私自行…”路凜的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帶着一殘酷的意味，“那死了…也就死了。生城方未必會為一個死掉的、還可能是‘擅離職守’的小隊長大干戈。頂多…派人來查探一番，找不到線索，也就罷了。”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寒，如同淬了冰的刀鋒，“但…如果他是奉了生城方的命令…來‘回收’晶核，或者…乾脆就是來滅口的…”

路凜沒有再說下去。

車廂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郭叔握着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越野車在沙地上打了個，他慌忙穩住。他聽懂了路凜那未盡的殺意。如果生城方是幕後黑手，那意味着他們從一開始就被盯上了，意味着路凜這個“外來者”和可能存在的“晶核”已經進了方的視野。王隊長的死，只會是衝突的開始，而非結束。

“那…那要是方…”郭叔的聲音帶着恐懼的音，“我們…我們怎麼辦？生城…我們惹不起啊！”

路凜重新閉上了眼睛，將更深地陷進座椅里，彷彿要將所有的疲憊和痛楚都進去。他的神力如同乾涸的溪流，微弱地流淌着，艱難地制着晶核的狂暴和修復着的創傷。識海中，那點清明的芒在劇痛和虛弱中頑強地閃爍。

“惹不起？”路凜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引擎聲淹沒，卻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等我…恢復過來。”

他不再說話，只是那閉的眼皮下，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郭叔從後視鏡里瞥見路凜蒼白而堅毅的側臉，到那無聲卻令人窒息的寒意，心臟狂跳。他知道路凜的意思——如果生城方是敵人，那麼，當他的力量完全恢復之時，就是他主踏那座鋼鐵堡壘之日。不是為了逃避，而是為了…清算！

越野車在沉默中顛簸前行，捲起一路煙塵。車後斗里，黑鱗蜥蜴王的散發著濃重的腥和威，如同一個沉重的戰利品，也像一個不祥的預兆。

歸途的低語，已然暗涌着指向生城的驚濤。路凜在劇痛與虛弱中沉靜，如同傷的猛虎舐傷口，積蓄着足以撕裂鋼鐵壁壘的力量。風暴，正在這輛破舊的越野車駛向避難所的途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