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_第228章 呼延府內定良謀(2)
上陣衝鋒立了汗馬功勞,便是封妻蔭子,宗耀祖,朝堂上文武相濟,同心輔國,何曾有如今這班酸儒文臣,拿着筆杆子羅織罪名,着些風影的事便往死里構陷忠良、坑害武將?
如今這朝堂,從來容不得功高震主的武將!你要想保呼延家滿門老小平安,便給我記死了:手裡的刀,須得時時刻刻攥在自家手裡,不可輕易亮出來,更不可為了旁人的榮華富貴,把自家的刀給折了!”
窗外的朝越升越高,一縷縷金穿窗欞,正照在那柄水磨鋼鞭上,寒芒閃閃,也映在呼延灼臉上。先前他臉上那片迷茫惶,漸漸都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凝定。
他把手裡的鋼鞭攥得鐵,對着呼延守信深深一揖,一字一句道:“侄兒都記下了。此番出征,必以保全我呼延家的本為第一要務,斷不讓狄武相公的慘事,在我呼延家上重演!”
呼延守信聽他說得懇切,緩緩點了點頭,道:“你能明白其中關節便好,只是此番,也委實委屈你了。”
“叔父說哪裡話!” 呼延灼忙道,“侄兒能得叔父這番點醒,己是天大的萬幸,何來委屈二字?” 說罷,他把腰桿得筆首,掌心的鋼鞭傳來沉甸甸的分量,便如叔父這番金石言語一般,穩穩落在了他心裡。只是沉片刻,又道:“只是還有一樁事,侄兒心裡尚有疑慮 —— 那梁山泊趙復,年紀雖輕,手段卻好生了得,若是他看出我只虛應故事,不肯出全力,趁機引兵來攻,我這連環馬軍,只怕也難全而退。”
呼延守信手捻着花白鬍須,沉了半晌,忽然笑道:“你既知他手段了得,便該曉得,此人絕非有勇無謀的莽漢。他如今佔著梁山泊八百里水泊天險,又得了鄆、青兩州的錢糧廣積,正是要穩紮穩打、積蓄氣力的時候,斷不肯輕易拼盡家底,與你死戰。你只需在陣前擺開強攻的架勢,卻只與他隔着水泊對峙,時不時派些小人馬去佯攻幾陣,他是個玲瓏心肝的人,自然懂你的意思。”
他頓了頓,口裡似有幾句未盡的嘆,呼延灼正待開口問,卻被呼延守信擺了擺手,道:“我也乏了,你且下去安排。雖說是逢場作戲,卻也要拿出統兵大將的架勢來,早早整點軍馬,莫要給人落下話柄。日後見了你延慶叔爺,你們私下裡好生說道說道,他是個通玲瓏的人,你只消略略提幾句,他便曉得其中利害。若是有什麼拿不定的要事,多聽他的言語,萬萬不可一時起,莽撞行事。”
呼延灼聽了叔父這番叮囑,不覺眼眶發熱,又拜道:“侄兒都記下了。叔父,侄兒此去,不在府中,您老千萬保重,要勞心費神。府里一應大小事務,自有管家照管,您只消日日清茶在手,安心頤養便是。”
呼延守信也不覺了幾分,道:“雖說只是虛與委蛇,可那梁山一班人,也確有幾分了得的手段。你如今既為統兵大將,切不可事事都先士卒,輕犯險地。那趙復年未及冠,便能收攏這許多悍匪強人,縱橫州府,連破青州大郡,端的是有通天徹地的過人本事!莫說旁的,便是當年太祖皇帝,在他這個年紀,也不曾有恁地驚天的手段!你需多留一百個心眼,萬萬不可輕敵,休要因他年紀輕輕,便小覷了這廝!還有那連環馬的陣型,出戰之時,務必留好後手,若是真遇上不得不死戰的局面,寧可棄了前陣,也要護住中軍的銳老弟兄,那才是咱們呼延家真正的本!”
呼延灼重重地點了點頭,把叔父的言語字字句句都刻在心裡,又對着呼延守信深深拜了一拜,才轉退出後堂。走到府門前時,他回頭了一眼,只見晨熹微里,叔父的影立在廊下,手裡兀自握着那柄水磨鋼鞭,便如一株經了百年風雨,依舊蒼勁拔的老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