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望筆紀_第927章 林溪的“課堂實踐”(1)
生活學校的教室里,晨溫地鋪滿木桌,十幾張小板凳圍一圈,中間的石桌上,整齊擺放着幾本《明鏡》,素的封皮在下泛着和的澤。林溪坐在孩子們中間,手中捧着一本《明鏡》,臉上帶着溫的笑意,沒有講台的距離,沒有師長的威嚴,更像是一個陪伴大家一起長的夥伴。
自從《明鏡》在圖書館開始傳播,林溪便想着,把這本冊子帶到生活學校的課堂上 —— 但從未想過要把它當作一本 “教材”,更不會用講授的方式,灌輸裡面的道理。記得陳序說過,《明鏡》的意義,是映照,是喚醒,不是指引,不是評判。所以,選擇了 “共讀”,一種溫而平等的方式,讓孩子們在閱讀中共鳴,在分中長。
“我們今天不講課,也不寫故事,就一起讀《明鏡》里的小故事。” 林溪輕輕翻開《明鏡》,語氣溫而舒緩,“每個人選一個自己喜歡的故事,認真讀一遍,然後,如果你願意,就分一個自己類似的經歷 —— 不用害怕說得不好,不用害怕自己的經歷不夠特別,哪怕只是一點點相似的,都可以告訴大家。”
孩子們紛紛點頭,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他們拿起桌上的《明鏡》,指尖輕輕拂過紙頁,小心翼翼地翻開,目在一個個故事標題上停留,尋找着自己喜歡的那一篇。教室里很安靜,只有筆尖偶爾翻紙張的輕響,還有孩子們細微的呼吸聲,溫而靜謐。
有人選了林溪的《痛苦紀念碑》,有人選了老兵的《自由者共同》,還有人選了鏡靈王的《與真實》。一個名阿苗的小孩,猶豫了很久,指尖最終停在了一篇標題為《穀倉里的執念》的故事上 —— 那是一篇關於 “貪財” 的故事,卻沒有批判,沒有指責,只是寫下了一個人,拚命積攢糧食,最終被糧食困住,在無盡的恐懼中,漸漸看清自己心的故事。
阿苗輕輕翻開故事,目專註地讀着,眉頭微微蹙起,小臉上滿是認真。的指尖,時不時輕輕劃過文中的句子,眼神里,漸漸泛起一容,像是在故事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故事裡的主人公,經歷過飢荒,便拚命積攢糧食,穀倉里堆滿了糧食,卻依舊不滿足,還在不停地囤積,哪怕糧食已經發霉,哪怕自己本吃不完。他以為,只要有足夠多的糧食,就不會再害怕飢,就會擁有安全。可到最後,他被自己囤積的糧食困住,每天都在擔心糧食被、被搶,擔心糧食不夠,日夜焦慮,反而失去了本該有的平靜與快樂。直到有一天,他看到鄰居們互相分糧食,看到有人雖然糧食不多,卻活得很安心,才終於明白,自己真正害怕的,不是飢,而是 “不夠”—— 不夠安全,不夠安心,不夠擁有,這份恐懼,讓他陷了貪念的泥潭,被慾驅使,卻渾然不覺。
阿苗讀完故事,輕輕合上書,指尖攥着書頁,小臉上沒有多餘的表,卻着一不易察覺的沉重。沉默了片刻,在林溪溫目的鼓勵下,緩緩抬起頭,聲音有些輕,卻異常認真地說道:“我總想攢很多糧食,怕以後沒得吃。”
話音剛落,教室里便陷了短暫的安靜。其他孩子紛紛看向阿苗,眼中沒有好奇,沒有嘲笑,只有單純的傾聽。林溪沒有打斷,只是輕輕點頭,溫地說道:“阿苗,能再多說說嗎?你為什麼想攢很多糧食呀?”
阿苗低下頭,指尖輕輕挲着《明鏡》的封皮,輕聲說道:“小時候,我和一起生活,有過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足夠的糧食吃,每天都很。後來,生活好了,能吃飽飯了,可我還是忍不住想攢糧食,把家裡的柜子都堆滿,看到糧食,我才覺得安心。”
頓了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迷茫,還有一釋然,聲音也漸漸清晰起來:“但讀完這個故事,我發現…… 我是在害怕‘不夠’。不是真的需要那麼多糧食,也不是真的會肚子,我只是害怕,以後再回到以前那種吃不飽的日子,害怕自己擁有的不夠多,害怕失去現在的安穩。”
這句話,很輕,卻帶着一種超越年齡的通,是阿苗直面自己心的勇氣,是在故事的映照下,對自己慾的清醒認知。曾經,以為自己的執念,是 “需要很多糧食”,以為只要攢夠了糧食,就會擁有安全;可讀完故事,才看清,自己真正的慾,不是糧食本,而是對 “足夠” 的,是對 “恐懼” 的逃避 —— 被 “害怕不夠” 的恐懼驅使,拚命囤積糧食,卻從未真正與這份恐懼對話,從未真正看清自己心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