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慾望筆紀_第901章 新世界的 “第一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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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曆元年,收節如期而至。

經過一整年的耕耘與堅守,小鎮的田地里堆滿了金黃的穀,果園裡的果實彎了枝頭,街巷間飄着穀的醇香、果實的清甜,還有人們臉上藏不住的喜悅。夜幕降臨,無數堆篝火在小鎮的各個角落點燃,火,映紅了一張張笑臉,人們圍坐在一起,手裡端着清甜的果酒,講述着過去一年的故事 —— 講述着春種時的期盼,夏耘時的辛勞,秋收時的喜悅,講述着彼此陪伴的溫暖,講述着與自己慾的點滴。

一切看起來,都平靜而好。沒有了本源之筆的掌控,沒有了敘事者的干預,沒有了戰爭與紛爭,人們腳踏實地,認真活着,在平凡的日子裡,收穫着屬於自己的安穩與幸福。葉晴的圖書館里,訪客絡繹不絕,人們在故事中長;林溪的生活學校里,學員們依舊在學習與自己的慾,學會權衡,學會接納;霍蘭德的懺悔室里,偶爾還有人前來直面過錯,卸下心中的枷鎖;老兵的酒館里,依舊飄着酒香與故事,溫暖而治癒;前作者的果園裡,果實累累,無數年輕人前來採摘,帶着希,去活,去長。

陳序坐在篝火旁,邊挨着林溪,手裡端着一杯果酒,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聽着人們講述着平凡的故事,着這份人間煙火的溫。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平靜之下,正有一細微的暗流,在悄悄涌 —— 那是舊世界 “慾紀元” 留下的殘留,是刻在人、未曾被徹底抹去的印記,它們沒有消失,只是在平靜的日子裡,悄悄滋生,如同破土的芽,不引人注目,卻真實存在。

這種覺,很微妙。沒有轟轟烈烈的紛爭,沒有明目張胆的惡,只是一種細微的失衡 —— 有人在收穫時,會悄悄多佔一份;有人在分時,會下意識地吝嗇;有人在看到他人擁有更好的東西時,眼中會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嫉妒。這些細微的緒,如同塵埃,散落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個角落,不影響大局,卻讓陳序心中,多了一的牽挂。

他沒有聲張,只是默默觀察着,着 —— 他知道,人本就複雜,慾從來都不是能被徹底抹去的,新世界的好,從來都不是沒有慾,而是人們學會了與慾。可他沒想到,這份 “慾殘留”,會以這樣一種方式,慢慢顯現出來。

篝火晚會進行到一半,一個影匆匆走來,腳步有些急促,臉上帶着幾分焦急與為難 —— 是鄰鎮的鎮長,一個頭髮花白、面容憨厚的老人。他穿過人群,徑直走到陳序面前,臉上帶着局促的笑容,手,語氣中滿是懇求:“陳序先生,冒昧打擾你,我…… 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陳序收起心中的思緒,溫地笑了笑,示意他坐下:“鎮長客氣了,有什麼事,慢慢說。”

鎮長坐下,端起旁邊一杯未的果酒,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中,眉頭微微蹙起,語氣沉重地說道:“是這樣的,我們鎮這陣子,開始流行‘以’,本來是件好事,大家互通有無,彼此方便。可慢慢的,我發現,有些易,變得不公平了。”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有人用一把普通的柴刀,換走了別人家半袋糧食;有人用幾顆普通的野果,換走了婦人手中製的。不是惡意的,那些人也沒有壞心,他們只是…… 只是下意識地想要多佔一點便宜,想要得到更多。我問過他們,他們都說,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看到好東西,就想多要一點,哪怕知道這樣不公平。”

“我知道,這是以前‘貪財’的慾殘留,” 鎮長的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與焦慮,“我試過勸說,試過調解,可沒用。大家都說,就是忍不住。我實在沒辦法了,就想到了你。陳序先生,你能不能再寫個故事,把這些‘殘留’抹掉?就像以前一樣,用你的筆,修正這一切,讓大家都能公平相,不再被這些不好的慾影響。”

這句話,如同一塊小石子,在篝火旁激起了淡淡的漣漪。周圍的談聲漸漸小了下來,人們紛紛抬起頭,向陳序,眼中滿是期待 —— 在他們心中,陳序依舊是那個曾經能書寫世界、修正一切的 “先知”,依舊是那個能守護他們的人。他們習慣了在遇到困難時,想到他,期待他能用神奇的力量,解決所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