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望筆紀_第282章 地下室的造物主(1)
迪拜城郊的廢棄集裝箱工廠,正午的烈日炙烤着銹跡斑斑的鐵皮外殼,地下三層的實驗室卻瀰漫著刺骨的寒意。通風管里傳來營養滴落的 “滴答” 聲,混合著金屬籠欄被抓撓的刺耳銳響,在昏暗的空間里織一張令人窒息的網。馬庫斯?索恩博士戴着沾滿淡綠的手套,正將一基因注針管刺犬類胚胎的明培養皿,顯微鏡下,胚胎細胞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分裂,表面泛着因 “免疫偽裝序列” 激活而特有的淡藍熒。
“第七個原型,這次一定能。” 馬庫斯的聲音沙啞,眼底布滿,實驗室的牆上滿了被紅筆圈改的基因圖譜,其中一張正是從暗網購得的《免疫偽裝序列設計手稿》複印件,關鍵參數旁用黑馬克筆標註着 “強化生長因子”“抑制疼痛神經” 的修改方案 —— 這些是他花了三天三夜,在原始草稿基礎上新增的 “優化項”,資助他的匿名富豪要求 “造出能撕碎防彈的護衛生”。
培養皿旁的金屬架上,六個破碎的玻璃容還殘留着乾涸的跡。前六個原型要麼在胚胎階段就因基因衝突裂,要麼出生後十分鐘就因衰竭死亡,只有昨天誕生的 “六號” 存活了三小時,卻在試圖掙束縛時咬斷了自己的舌頭。馬庫斯對此毫不在意,他的實驗日誌上只冷冰冰地記錄著 “失敗原因:生長速度超過管供養極限”,彷彿死去的不是生命,只是不合格的零件。
“博士,營養艙力快到閾值了!” 助手莉娜的聲音帶着抖,盯着監控屏上跳的紅數字 —— 艙的胚胎已發育犬大小,線條在明艙壁上凸顯出猙獰的廓,爪子尖端穿了尚未化的胎,泛着金屬般的冷。這個過程本該持續三個月,卻在基因編輯與加速生長劑的雙重作用下,到了短短 72 小時,就像把一顆種子強行塞進高鍋,催生出扭曲的果實。
馬庫斯猛地按下 “營養注” 按鈕,淡綠的營養順着管道湧艙,原型突然劇烈掙紮起來,頭顱撞在艙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莉娜驚恐地發現,它的眼睛沒有虹,只有一片渾濁的紅,角不斷溢出帶着泡沫的涎水,涎水裡的酸質甚至腐蝕了艙壁的金屬塗層 —— 這是基因編輯失控的信號,就像陳序當年在廢棄草稿里警告的 “過度強化單一狀,會導致其他生理系統全面崩潰”。
“別管這些,準備開艙。” 馬庫斯一把推開莉娜,手裡拿着特製的合金項圈,項圈上鑲嵌着能釋放電流的電極 —— 這是他為 “控制” 原型準備的 “保險”。當營養艙的艙門緩緩打開時,一混雜着腥與消毒水的惡臭撲面而來,原型猛地竄出,重已達普通年德國牧羊犬的兩倍,塊壘如岩石般凸起,背部的脊椎骨因過度生長而扭曲變形,每一步落地都讓實驗室的地面微微震。
“乖孩子,戴上這個。” 馬庫斯試圖靠近,卻沒想到原型突然撲向他的手臂,鋒利的牙齒瞬間咬穿了實驗服,深可見骨的傷口裡立刻湧出鮮。莉娜尖着按下電擊按鈕,項圈卻在混中掉落在地,原型轉撞向關押着普通犬只的籠子,合金欄杆像紙糊般被撞彎,它一口咬住其中一隻普通犬的脖頸,只聽 “咔嚓” 一聲,頸椎斷裂的脆響在實驗室里回。
“攻擊閾值突破預期!” 馬庫斯不僅沒有恐懼,反而興地記錄著數據,“度 3.2g/c,咬合力 850N,遠超普通犬類 —— 富豪會滿意的!” 他沒注意到,原型的腹部正不斷膨脹,皮下的管因無法承高速循環的而裂,形一道道暗紅的痕,這是 “免疫偽裝序列” 與 “加速生長” 衝突的必然結果,也是陳序當年廢棄技的核心原因之一:繞過免疫系統的保護,也意味着失去了自我修復的平衡機制。
與此同時,陳序的工作站里,葉晴傳來的追蹤報告讓所有人臉慘白。暗網易記錄顯示,“上帝之手” 在將草稿賣給馬庫斯後,還向三個未知地址發送了 “簡化版技包”;流信息則暴了馬庫斯的行蹤 —— 他在過去一周,從東歐生黑市購買了 200 枚犬類胚胎、50 升 “生長加速劑”,甚至還有用於抑制神經疼痛的違藥。更致命的是,葉晴通過衛星圖像發現,廢棄工廠的地下室有異常的熱量排放,與基因編輯實驗室的 “恆溫培養系統” 特徵完全吻合。
“他在製造生武,不是什麼‘護衛犬’。” 海倫娜調出原型的模擬畫像,基於馬庫斯購買的胚胎類型與修改方案,電腦生的圖像上,那隻布滿的怪正出鋒利的獠牙,“免疫偽裝序列讓它不會被人免疫系統識別,意味着就算被它咬傷,人也不會產生抗,傷口會持續染,甚至可能傳播被編輯過的基因片段。”
陳序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試圖定位工廠的位置,屏幕上的衛星圖像卻突然被一片雲層遮擋 —— 馬庫斯顯然啟用了信號干擾設備。葉晴的急消息接踵而至:“迪拜警方收到匿名舉報,城郊有居民聽到‘奇怪的嘶吼聲’,還有人發現自家的寵狗失蹤了 —— 馬庫斯可能在捕捉流浪犬做‘活測試’!”
實驗室里,馬庫斯正準備給原型注 “第二階段強化劑”,卻發現它的作開始變得遲緩,腹部的痕已蔓延到全。原型突然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猛地搐起來,在短時間劇烈收,骨骼發出 “咯吱” 的斷裂聲。馬庫斯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他翻看實驗日誌,才發現自己忽略了陳序草稿里用小字標註的 “生長周期與耐度的平衡公式”—— 他只追求速度與力量,卻忘了這顆 “基因炸彈” 最終會先炸毀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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