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調查小組的專車剛駛離 “天平” 總部，葉晴的控台就收到了暗網監測小組的急預警 —— 一段來自東南亞地下實驗室的加視頻，畫面里，穿着防護服的工人正將淡藍膠與明按比例混合，原本泛着微的 “無憂口香糖” 原料，在攪拌後漸漸失去澤，變了普通的白；旁邊的容里，“流星淚” 原晶被研磨末，與廉價的石英砂混合後，熒徹底消失，看起來與普通工業原料別無二致。

“趙無妄開始稀釋產品了。” 葉晴將視頻投屏到指揮室的主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速作，調出最新的分分析報告，“據卧底傳回的樣品檢測結果，流通版‘無憂口香糖’的‘無憂因子’濃度從之前的 37% 降至 11%，還摻了大量的薄荷醇和甜味劑；‘流星淚’原晶的純度從 99.7% 跌到 32%，混合了石英砂和食用素。”

陳序湊近屏幕，看着報告里 “稀釋後即時毒降低 68%，但癮相關分殘留率仍達 92%” 的結論，心臟瞬間沉了下去。他立刻明白趙無妄的算盤 —— 使節死亡事件引發了國際關注，若不儘快降低產品的 “即時危險”，很可能引來全球範圍的嚴監管，斷了他的財路。而 “稀釋”，就是他為規避風險心設計的偽裝。

“他這是在‘曲線害人’。” 葉晴的聲音裡帶着抑的憤怒，調出一組模擬數據圖表，“稀釋後產品的即時致死率確實下降了，短期不會再出現像使節那樣的極端案例，能暫時平息輿論風險。但問題在於，‘無憂因子’和‘味因子’的有效濃度降低，使用者需要咀嚼更多劑量，才能達到之前的‘寧靜’或‘愉悅’效果 —— 原本每天 1 片就能滿足的需求，現在可能需要 5 片、8 片，甚至更多。”

圖表上，“劑量 - 依賴曲線” 呈現出陡峭的上升趨勢：稀釋前，使用者的周均用量穩定在 7-10 片；稀釋後僅兩周，周均用量就飆升至 35-42 片，部分重度依賴者甚至達到 60 片。而長期危害評估顯示，過量攝稀釋劑中的薄荷醇會導致口腔黏損傷，石英砂則會磨損消化道黏，加上癮分的持續累積，使用者的衰竭風險比之前增加了 2.3 倍。

“趙無妄本不在乎使用者的長期健康，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陳序的手指攥着桌沿，指節泛白。他想起之前救治的味覺失調患者，想起因仿品搐的害者，現在趙無妄的 “稀釋策略”，相當於把 “快速毒藥” 換了 “慢毒藥”—— 雖然死得慢了，卻要承更長久的痛苦，最終還是逃不過被摧毀的命運。

更讓他心驚的是 “天平” 截獲的趙無妄部指令：“所有分銷渠道必須在 72 小時完產品更新，向客戶強調‘新版更安全、更溫和’，同時推出‘多買多贈’活，鼓勵批量採購。” 指令下方附着一份 “客戶安話”，明確要求分銷商瞞 “劑量需求增加” 的真相，只宣傳 “降低副作用” 的虛假優勢。

“他還在給分銷商施，要求他們加速擴張市場。” 葉晴調出暗網易數據，“稀釋產品上線後，‘無憂口香糖’的黑市銷量反而增長了 40%，新增用戶多是之前因‘風險太高’猶豫的中產階級 —— 他們被‘更安全’的宣傳誤導，以為找到了‘低風險的減方式’，卻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進更深的癮陷阱。”

陳序的腦海里浮現出那些新增用戶的畫面 —— 可能是每天加班到深夜的公司職員，可能是為房貸焦慮的年輕父母，可能是面臨考試力的學生。他們抱着 “偶爾用用沒關係” 的僥倖心理，嚼下第一片稀釋後的 “無憂口香糖”，卻不知道這只是慢毀滅的開始。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躲在幕後，用他們的痛苦換取巨額利潤。

“聯合國調查那邊有新進展嗎？” 陳序突然開口，語氣裡帶着一急切。他知道，現在必須儘快找到趙無妄的 “外分銷渠道”，阻止稀釋產品在高端圈層進一步擴散，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葉晴搖了搖頭，臉上出一疲憊：“外圈層的調查難度比我們想象的大。各國員對‘無憂口香糖’的話題諱莫如深，有的甚至直接否認接過相關產品。我們的卧底只能小心翼翼地收集線索，目前只確定有 3 位歐洲國家的外存在使用嫌疑，但沒有確鑿證據。”

陳序沉默了。趙無妄的 “稀釋策略” 不僅規避了監管風險，還擴大了用戶群，而他們的調查卻陷了僵局。時間一天天過去，稀釋產品的危害會越來越明顯，新增的依賴者會越來越多，等到他們意識到問題時，可能已經錯過了最佳的干預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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