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陳序還在電腦前整理關於 “新審” 引發社會危害的資料，手機突然震起來。屏幕上跳的 “阿傑” 二字，讓他心裡一 —— 這個時間點，阿傑很會主打電話，除非是遇到了什麼急事。

他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沒有傳來悉的聲音，只有一陣模糊的泣和酒瓶撞的清脆聲響。過了好一會兒，阿傑帶着濃重的鼻音和醉意，斷斷續續地開口：“序子…… 你在哪…… 能不能…… 陪我說說話……”

陳序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他能想象到阿傑此刻的模樣 —— 大概是獨自蜷在宿舍的角落，面前散落着空酒瓶，臉上滿是淚痕，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絕。“阿傑，你先別喝了，告訴我你在哪，我現在過去找你。”

“不用…… 我就在宿舍…… 他們都睡了……” 阿傑的聲音越來越低，帶着一哽咽，“我就是…… 就是想不明白…… 為什麼事會變現在這樣……”

陳序沉默地握着手機，聽着電話那頭阿傑的泣聲和醉話，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他知道，這幾周阿傑承了太多 —— 從被突如其來的關注包圍，到被經紀公司當作 “流量獵” 覬覦，再到被室友嫉妒、被匿名謠言詆毀，最後還要看着因為模仿他而傷的學生…… 這些力像一座座大山，得阿傑不過氣，也讓他漸漸迷失了自己。

“序子…… 你說…… 我到底是誰啊？” 阿傑突然問道，聲音里滿是困，“以前…… 我就是個喜歡畫畫的普通人，每天想着怎麼畫好下一幅畫，怎麼攢錢給爸媽買禮…… 可現在呢？他們我‘治癒系男神’，我‘新審模板’，還有人罵我‘裝模作樣’‘品行不端’…… 我好像…… 好像變了一個符號，一個別人定義的符號，我自己都不認識我自己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開始的？” 阿傑的聲音突然提高，帶着一歇斯底里的質問，“為什麼突然就有人喜歡我了？為什麼突然又有人罵我了？為什麼大家都要模仿我？為什麼我連安安靜靜畫畫的權利都沒有了？”

這些問題像一把把尖銳的刀，狠狠扎進陳序的心臟。他知道答案，知道這一切的開始，都是源於他創作的《傾城之》，源於他那看似 “善意” 的能力。可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 他怕說出真相後，阿傑會徹底崩潰，會恨他把自己拖進這場災難。

“阿傑，你別想太多，這只是暫時的。” 陳序強下心底的愧疚和痛苦，試圖安阿傑，“等這陣熱過去，一切都會回到正軌，你還能像以前一樣，安安靜靜地畫畫。”

“回到正軌？” 阿傑冷笑一聲，笑聲里滿是自嘲和絕，“怎麼回去啊？那些謠言還在論壇上掛着，那些模仿我的學生還在傷，那些經紀公司還在找我…… 我現在就像一個站在十字路口的傻子，不知道該往哪走，也不知道該怎麼變回以前的我……”

他頓了頓，聲音又變得哽咽起來：“序子，我好懷念以前的日子啊…… 那時候雖然沒人關注我，沒人喜歡我，可我至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喜歡什麼…… 現在我有了很多‘喜歡’，有了很多‘關注’，可我卻丟了自己…… 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陳序的眼眶瞬間潤了。他知道，阿傑不是傻，而是太善良，太被認可。而他，卻利用了阿傑的善良和，用自己的能力，把阿傑推向了這場無法掌控的漩渦。他想起自己當初創作《傾城之》時的初衷，想起自己想幫阿傑擺自卑的願，可現在，他不僅沒有幫到阿傑，反而讓阿傑失去了最珍貴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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