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的咖啡館里，過玻璃窗灑在桌面上，將阿傑面前的拿鐵映出一圈暖。可他卻沒心思品嘗，手指反覆挲着手機屏幕，眉頭皺着，與上周電話里興的模樣判若兩人。

“序子，我現在真的快煩死了。” 阿傑把手機推到陳序面前，屏幕上是麻麻的未讀消息 —— 有社件上的好友申請，有生髮來的表白信息，還有社團活、寫真拍攝的邀約，紅的提示數字像一座座小山，得他不過氣，“你看，這才半天，就有二十多個人找我，有的說想跟我一起去圖書館，有的說想約我看電影，還有個攝影社團的，說想請我當‘治癒系男主’拍一組校園寫真，給我報酬都很高……”

陳序看着手機屏幕，心裡那不安再次浮現。他記得不久前，阿傑還在為沒人關注而自卑，還在為一次表白被拒而痛哭，可短短几周，況就徹底反轉 —— 曾經的 “無人問津” 變了如今的 “門庭若市”，曾經的自卑焦慮變了現在的選擇困擾，這種極端的反差，像一場荒誕的戲劇。

“你不是一直希有人喜歡嗎？現在不是好的嗎？” 陳序故意這麼說，想看看阿傑真實的想法。

“好什麼啊！” 阿傑嘆了口氣，把手機拿回來，鎖屏放在桌上，“剛開始的時候，我確實開心的，覺得自己終於被認可了。可現在邀約太多了，我本應付不過來。上周答應跟那個畫畫的生去看畫展，結果路上被三個生攔住要微信，害得我遲到了半個多小時，人家生雖然沒說什麼，但我能看出來有點不高興。”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疲憊：“還有我的專業課，這兩周因為要回復消息、應付各種邀約，已經逃了兩次課了，作業也差點沒。昨天晚上，我本來想安安靜靜畫會兒畫，結果手機一直響，畫到一半就沒了靈，最後只能對着畫布發獃。”

陳序看着阿傑眼底的黑眼圈，心裡五味雜陳。他想起阿傑曾經說 “只要有人喜歡我就好”，可當 “喜歡” 變了鋪天蓋地的關注，當 “認可” 變了無法拒絕的邀約，這份曾經的 “幸福”，卻了得他不過氣的負擔。

“最讓我頭疼的是表白。” 阿傑了太，聲音裡帶着一無奈，“有個生跟我表白，說特別喜歡我‘溫的氣質’，可我跟總共就聊過三次天，連我喜歡畫什麼風格的畫都不知道，就說喜歡我。還有之前拒絕我的那個生，現在每天都給我發消息，問我有沒有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復，怕傷害，又怕讓誤會。”

他拿起桌上的拿鐵，喝了一口，又放下，語氣里滿是困：“序子，你說們到底喜歡我什麼啊？是喜歡我這個人，還是喜歡們心裡想象的那個‘治癒系男神’？我總覺得，們喜歡的不是真實的我，只是喜歡現在這種流行的‘氣質’，要是有一天這種流過去了，們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擊中了陳序的心臟。阿傑的困，正是他一直擔憂的 —— 那些基於 “審流” 的喜歡，從來都不是對 “阿傑本人” 的認可，而是對《傾城之》塑造的 “治癒系氣質” 的追捧。當流褪去，當 “故事” 的影響消失，這份虛假的 “喜歡”，也會隨之煙消雲散。

“別想太多，” 陳序強下心底的不安，輕聲安，“或許們只是還不夠了解你，等相久了，就會看到你的優點了。你可以試着拒絕一些不必要的邀約，把時間放在學習和畫畫上，別讓這些關注影響了你的生活。”

“我試過拒絕，可本沒用。” 阿傑苦笑了一下，“上次我拒絕了攝影社團的邀約，結果他們在學校論壇上發帖子，說我‘耍大牌’，還有人評論說‘不過是個靠氣質火起來的普通人，有什麼好驕傲的’。我現在都怕了，拒絕也不是，接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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