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說話。”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一條。

那嵩推門進去。

房裡沒點燈，只有窗外（也不知窗外是什麼）進一點灰濛濛的，勉強能看清陳設。一床，一桌，一椅，簡單得近乎寒酸。桌邊椅子上，坐着個老人。

老人很瘦，瘦得了形，穿着一漿洗髮白的灰短褂，滿頭白髮稀疏，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他手裡正擺弄着幾塊各異的木塊，手指枯瘦，作卻異常靈活平穩。聽到那嵩進來，他抬起頭。

那嵩看到他的臉，心頭猛地一跳。

這老人的眼睛，竟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窟窿！沒有眼珠，只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可那嵩分明覺到，這“目”正準地“落”在自己臉上，尤其在自己懷裡的秤砣位置停留。

“坐。”老人指了指床邊。

那嵩依言坐下，秤砣放在膝上。近距離看，老人手裡的木塊，似乎是某種機關榫卯的部件，正在他指間飛快地組合、拆解。

“晚輩那嵩，陳伯所託，尋他散落星魂。聽聞前輩可能知道‘祿存星’線索，特來請教。”那嵩恭敬道。

“陳渡……”老人停下手中作，黑的“眼眶”對着那嵩，“他托你？他魂都散了，如何托你？”

“是……是他殘留的一縷意識，還有這天平樞。”那嵩舉起秤砣。

“‘天平樞’……”老人喃喃重複，黑里似乎有幽一閃，“果然是這東西。當年，就是因為它，陳渡才落得那般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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