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掌柜滿意地點點頭，小心地將那紙人收起，然後轉，拖着腳，走到鋪子最裡面一個矇著黑布的貨架前。他掀開黑布，裡頭赫然是一口小小的、刷着紅漆的木頭盒子，約莫一尺見方，盒蓋上着張褪的黃符。

“就在裡頭。”黃掌柜指了指盒子，“抱穩了。路上別說話，別問它來歷，別答應它任何事。到了酒肆，放在空位上，它自己會‘坐’好。”

那嵩上前，雙手捧起那紅漆木盒。手冰涼，沉甸甸的，覺不到裡面有任何靜，但捧着它，那子從骨頭裡滲出的酸痛，忽然尖銳了起來，讓他險些手。

“記住你的賬。”黃掌柜在背後幽幽道，鼻音濃重，“去吧。老酒的沙……快盡了。”

那嵩不敢回頭，抱着冰冷的木盒，快步走出香燭鋪。門在他後無聲地關上。

街上依舊昏黃死寂。他看了一眼酒肆方向，更的沙……只剩下最後一縷了！

他抱着盒子狂奔起來。盒子里的“東西”似乎因為顛簸，輕輕了一下，那尖銳的酸痛瞬間加劇，像是有冰錐子扎進了肩胛骨裡。他悶哼一聲，腳下踉蹌，差點摔倒。

終於衝到酒肆門口，梅子敬等人正焦急張，見他抱着個紅盒子回來，都是神一振。

“快！沙要盡了！”吳常指着角落裡幾乎空了的更。

那嵩衝進酒肆，也顧不上看掌柜和那些無聲賓客，目一掃，奔向最近的一張空着的八仙桌，小心翼翼地將紅漆木盒放在凳子上。

說來也怪，盒子放穩的剎那，那尖銳的酸痛驟然消失。木盒的蓋子，自己無聲無息地開了一條。

一淡淡的、像是陳年線香混合著舊書卷和……一極淡藥味的氣息，從盒子里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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