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葛三看了秦太監一眼，那目平淡，卻讓秦太監沒來由地心頭一寒，“三百年前，這裡的主人，也是‘朝廷’。如今，他的朝廷在哪裡？他的江山又在哪裡？”他輕輕嘆了口氣，“紅塵滾滾，朝代更迭，不過是過眼雲煙。唯有這生死之‘渡’，亘古不變。”

他不再看秦太監，轉向那嵩，目落在他背後洇的跡上。“那大人，傷得不輕。再不止，怕是要把命留在這‘渡口’了。”說著，他解下藥箱，從裡面拿出一個青瓷小瓶，遞給那嵩，“外敷。”

那嵩猶豫了一下，接過瓷瓶。手冰涼，瓶上的釉溫潤，像是有些年頭了。他拔開塞子，一清涼沁人的葯香瀰漫開來，竟然暫時驅散了周圍的腐氣息。他顧不上多想，將藥撒在背後的傷口上。說也奇怪，火辣辣的疼痛立刻減輕了大半，也慢慢止住了。

“多謝道長。”那嵩低聲道。

葛三擺擺手，目又轉向依舊僵立在門前、背對着眾人的羅桑。“小師父，你做得很好。‘渡引’歸位，‘渡口’重開。這是你的緣法，也是你的劫數。”

羅桑緩緩轉過。小臉上淚痕未乾，眼神卻不再迷茫和恐懼，反而多了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他看着葛三，用生的話問：“你……你知道這裡？知道……‘多吉扎西’？”

“知道一些。”葛三點頭，“很多年前，我的祖師，曾為一位來自雪域的大修行者‘渡’過一次。那位修行者上，就帶着這‘多吉扎西’。他說，這裡面封存着一縷‘覺識’，是關於一古老‘渡口’的指引。若後世有緣人持之至此，便可重開‘渡口’，了卻一段越生死的因果。”他頓了頓，看着羅桑，“你，就是那個有緣人。或者說，你上流淌的脈，讓你為了那個有緣人。”

脈？羅桑的世果然不簡單！那嵩心中念頭急轉。

“了卻因果？”羅桑喃喃重複，“怎麼……了卻？”

葛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向開的石門深，那雙暗金的“眼睛”。“進去，就知道了。‘擺渡人’……已經在等了。”

擺渡人？門後那兩點金，就是“擺渡人”？

所有人都到一寒意順着脊椎爬上來。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是人是鬼？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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