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江龍不再追問，目卻依舊停留在陳繼祖臉上，彷彿要從中找出什麼。良久，他忽然對那蒙面首領道：“黑魚，帶兄弟們把這裡收拾乾淨。這兩位朋友，請回寨子里說話。”

那黑魚的蒙面首領一愣：“爺，他們……”

“我的話，沒聽清？”翻江龍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

黑魚立刻低頭：“是！”揮手讓手下人開始理。

凌虛子心中警惕，但眼下形勢比人強，這翻江龍看似客氣，實則掌控着局面，與其拼，不如暫且順從，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如此，便叨擾龍爺了。”凌虛子拱手。

翻江龍點點頭，當先走出破廟。凌虛子和陳繼祖隨其後，黑魚等人理完手尾，也默默跟上。

翻江龍的“寨子”並不在什麼險峻山寨，竟就在運河岔道的一片茂蘆葦盪深。幾十條大小船隻巧妙地藏在蘆葦叢中，用木板相連，組了一座獨特的水上營寨。寨子里人員不，男老皆有，雖是水匪，卻頗有章法，見到翻江龍，都恭敬地行禮，口稱“龍爺”。

翻江龍將兩人引至最大的一條躉船上，船艙陳設簡陋，卻乾淨整齊。他屏退左右，只留黑魚在艙外守衛。

“坐。”翻江龍自己先在一張木椅上坐下，指了指旁邊的條凳。

凌虛子和陳繼祖落座。

翻江龍看着凌虛子，開門見山：“道長不是尋常遊方道士。儺門法，失傳已久，想不到今日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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