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河葬_第三百三十四回:餘波未平(1)

關燈

省城的冬日,,煤煙混着市井的喧囂,織一張灰濛濛的網。陳繼祖將母親和姐姐暫時安頓在張承武友人家的一偏院里。院子不大,倒也清靜,只是秀姑時常對着窗外發獃,落馬鎮的驚魂與運河邊的老屋,總在夢裡纏着

木牌和短刀了博苑,繼祖心裡頭那繃的弦,算是鬆了一半。另一半,卻為眼前的生計懸着。他不能總靠着張承武的接濟,更不能再回那兵荒馬的落馬鎮去。

張承武倒是義氣,見他安頓下來,便道:“繼祖,你是有學問的人,窩在家裡不是常事。我在教育署有位朋友,正缺個編修地方志的筆杆子,活計清苦,但勝在安穩,你可願意?”

繼祖正有此意,連忙拱手:“承武兄雪中送炭,繼祖激不盡。”

“自家兄弟,不說這些。”張承武擺擺手,又低了聲音,“不過,那木牌的事,恐怕還未了結。”

繼祖心頭一凜:“怎麼說?”

“那‘古風堂’的錢老闆和趙師傅,我派人查了。”張承武面凝重,“他們背後,站着的是日本‘東亞同文會’的一個顧問,小野。這些人,明裡搞文化研究,暗地裡專搜羅咱們中國的古籍、地契、幫會信,狼子野心,不言而喻。”

繼祖倒吸一口涼氣。他沒想到,這事竟牽扯到了東洋人!

“好在東西已經進了博苑,他們明面上不敢搶。但你和你家人,還需多加小心。”張承武叮囑道。

幾日後,繼祖便去教育署上了任。差事果然清苦,整日埋首於發黃的舊紙堆里,整理各縣報送來的風資料,薪水微薄,倒也足夠母子三人糊口。他白日里去署里,晚上回來,便在燈下讀書,或是聽母親念叨些運河邊的舊事,日子彷彿暫時平靜下來。

這日休沐,繼祖想着給母親抓幾副安神的葯,便去了城南着名的“濟生堂”藥鋪。鋪子里葯香濃郁,坐堂的老先生鬚髮皆白,正在給一個抱着孩子的婦人診脈。那孩子咳嗽得厲害,小臉通紅。

老先生診完,開了方子,對那滿面愁容的婦人道:“……按方抓藥,三碗水煎一碗,分兩次服。只是這‘川貝母’一味,近來價格飛漲,若是手頭不便,可用‘浙貝母’替代,只是效力稍遜些。”

穿

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