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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葬_第三百二十四回:夜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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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安悄無聲息地回到上房,對正在燈下看書的胤祥低聲道:“王爺,藥局去過了。那人傷得極重,只剩一口氣吊著,不像能藏住事的。屬下看了他的傷,是舊傷崩裂,加上失過多,還有……似乎用了些不對症的虎狼之葯,傷反而被拖重了。”

胤祥放下書,眼神沒什麼波:“張縣令倒是‘用心’了。”

“牢里那邊,”德安繼續稟報,“剛得了信兒,一刻鐘前有人夜探大牢,手利落,像是江湖上的人,和目標了手,沒討到便宜,跑了。”

“哦?”胤祥這才提起點興趣,“衝著那啞去的?”

“不確定。但啞似乎藏了什麼東西,來人是為尋。咱們的人離得遠,沒看清。”

胤祥手指輕輕敲着桌面:“一個啞,引來府招安,土匪追殺,現在又有江湖人夜探……這落馬集,真是廟小妖風大。”他沉片刻,“那塊木牌,查清了么?”

德安從懷中取出一張拓印的模糊圖案,呈上前:“樣式古老,像是前朝水運漕幫的信,但又有些不同。上面的紋路,和宮裡早年流失的一些圖樣,有幾分相似之。”

胤祥看着那拓印,眼神漸漸銳利起來。“漕幫……運河……宮中之……”他喃喃自語,一條模糊的線似乎在腦海中逐漸清晰。“當年那艘沉船,運的恐怕不只是‘瓷’吧?或許,還有更要的東西,比如……某些見不得的信、賬冊,或者……能牽連不人的把柄。”

他抬起頭,看向德安:“那個趙師爺,是張縣令的心腹?”

“是,此人頗有些心機,與三教九流都有牽扯。”

“找個機會,‘請’他過來坐坐。”胤祥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必驚張縣令。本王想聽聽,這落馬集的水,到底有多深。”

“嗻!”德安領命,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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