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中，開始飛速地構建着一幅地圖——以鷹岩為核心，結合鍾伯的描述和他自己的觀察，將周邊的山勢、路徑、水源、可能的藏點以及危險區域一一標註出來。他在推演，推演那兩勢力可能採取的搜索路線，推演己方在各種況下的應對策略，甚至是……最終的撤離路線。

這種基於無數生死閱歷和空間知的推演，極其耗費心神。他的額頭再次滲出細的汗珠，臉也微微發白。

孟婆婆和三娘見狀，不敢打擾，只是默默地將所剩無幾的乾糧分出一些，和水囊一起放在他手可及的地方。

吳念清在角落裡，看着閉目沉思的陳渡，眼神複雜。他既希這老頭真有什麼辦法帶他們困，又恐懼於陳渡那深不見底的冷靜和掌控力。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陳渡緩緩睜開眼。他沒有去看乾糧和水，而是目徑直投向側那滲出泉水的石。

他站起，走了過去，蹲下，出枯瘦的手指，輕輕着那潤的、布滿深苔蘚的岩石。他的手指沿着石的邊緣緩緩移，彷彿在閱讀着上面無形的文字。

忽然，他的手指在某停了下來。那裡的岩石似乎與周圍略有不同，苔蘚的覆蓋也顯得稀薄一些，約出底下石質的本來，那……帶着一種極其暗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赭紅。

陳渡的瞳孔微微收。這種赭紅……他年輕時，在一次理運河邊古墓遷葬時，曾在那墓的封石上見過類似的礦料痕迹，據說是某種古老的標記。

他出指甲，小心翼翼地刮開那層薄薄的苔蘚。更多的赭紅顯出來，那並非天然石，而是人為塗抹上去的！而且，那痕迹構了一個極其簡單、卻讓他心頭巨震的圖案——

一個圓圈，中心點着一個圓點。

與他懷中那“河圖石”上的某個符號，與啞張在泥地上所畫的圖案，幾乎一模一樣！

這鷹岩，這，這泉眼……難道也是那古老秘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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