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葬_第155章 剝繭(2)
阿青和水虺等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
陳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識地抬眼去。
就在他目被吸引的剎那,陳渡在劇烈的咳嗽間隙,那隻一直放在側、未被注意的左手,極其迅捷地對着水虺的方向,做了一個極其蔽的、向下虛切並向外指引的手勢!
水虺正忙着給陳渡拍背,乍看到這個手勢,愣了一下。但他畢竟是跟老鬼闖過的,瞬間福至心靈,明白了陳渡的意思——不是真咳,是演戲!指向外?是讓他……去老葛那裡?
水虺心臟狂跳,但他強行穩住心神,一邊繼續裝作焦急地給陳渡拍背,一邊用眼神示意旁邊的李老漢按住陳,自己則趁着陳注意力被“病危”的陳渡吸引,悄悄挪,一點點蹭向油布邊緣。
陳渡的“咳嗽”還在繼續,聲音凄厲,彷彿隨時會斷氣。三娘和阿青的哭聲,李老漢制陳的呵斥聲,混雜在一起,完地掩蓋了水虺細微的靜。
陳看着陳渡那副瀕死的模樣,眼神複雜,有驚疑,有不確定,也有一……不易察覺的放鬆?如果陳渡就這麼死了,他的任務算完還是失敗?
就在他心神微分之際,水虺已經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出了油布,瞬間融了外面的黑暗之中。
幾乎在水虺離開的同時,陳渡的“咳嗽”聲奇迹般地減弱了,他重重地了幾口氣,彷彿用盡了最後力氣,重新癱下去,閉上眼睛,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油布下,只剩下驚魂未定的息聲,和阿青低低的、抑的啜泣。
陳看着重新“昏迷”過去的陳渡,眉頭皺起,似乎在判斷這到底是真是假。他被李老漢死死按着,無法上前查看。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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