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靠近他們這邊的一個窩棚里，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和扭打聲，夾雜着孩子驚恐的哭和一個人尖利的咒罵。

“給我！那是留給我娃的！”

“放屁！老子也快死了！”

“滾開！你這天殺的！”

老鬼猛地站起，柴刀已經握在手裡。孟婆婆也警惕地過去。

扭打聲持續了片刻，伴隨着一聲悶響和人的一聲短促慘，然後一切歸於平靜，只剩下孩子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哭泣。

里其他人，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連一點探看的靜都沒有。冷漠，已經了這裡的生存法則。

老鬼緩緩坐下，柴刀依舊握，臉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天快亮的時候，下起了冰冷的雨夾雪，細的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氣溫驟降，寒意如同無數細針，穿單薄的衫，直刺骨髓。

陳渡被凍得醒了過來，渾抖得像篩糠，牙關咯咯作響。孟婆婆和三娘把能蓋的東西都蓋在了他和孩子們上，但依舊是杯水車薪。

“這樣不行……得……得生火……”陳渡牙齒打着，虛弱地說。

可柴火是的，那點寶貴的火種在凌晨的寒風中顯得如此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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