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兵……”孟婆婆嘶啞地低語，“看那打扮和架勢，比兵還凶……”

老鬼啐了一口帶的唾沫：“媽的，這鬼地方，怎麼什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陳渡靠在岩石上，眉頭鎖。這隊突然出現的黑騎兵，讓他心中那不安的預更加強烈。他們的方向是東邊，而東邊……據張團模糊的指向和之前零星的傳聞，似乎是通往運河主幹道，以及一些勢力盤踞的複雜區域。

青蚨信……督漕參軍……如今又加上這隊神秘的黑騎兵……這片看似荒蕪的山林，彷彿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將越來越多的勢力捲其中。

“陳爺，我們現在……往哪兒走？”一個漢子低聲問道，聲音里充滿了無助。

陳渡抬起頭，看向東方那隊騎兵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東北方那片更加迷茫、被晨霧籠罩的群山。留在這裡是等死，繼續向東北，前途未卜，而向東……似乎更加危險，但也可能藏着意想不到的線索，或者……與那“青蚨信”直接相關的秘。

他想起了守碑人的話，想起了陳家的責任。

“跟着他們。”陳渡的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發飄，卻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保持距離，遠遠跟着。”

“什麼？！”老鬼第一個反對，“老陳你瘋了？！那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跟上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留在這裡，或者漫無目的地闖，同樣是死路。”陳渡看着老鬼，眼神平靜卻不容置疑，“那隊人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他們去的方向，可能就有我們需要的答案，或者……生路。”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他們似乎很急，未必會留意到後面遠遠跟着的我們。”

孟婆婆看着陳渡蒼白而堅定的臉，又看了看周圍疲憊惶恐的眾人，最終嘆了口氣：“聽陳爺的吧……這世道，橫豎都是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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