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爹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這年頭，能活着走到這兒，不容易。”他揮了揮手，對那幾個張的村民說，“把傢伙收起來吧，看他們也不像歹人。”

村民們猶豫着，慢慢放下了鋤頭柴刀，但眼神里的警惕並未完全消失。

“進村說吧。”楊老爹轉，帶着他們往村裡走。

村子比遠看着更加破敗蕭條。路上幾乎看不到年輕人，只有一些老人、婦孺和數幾個面帶菜的中年男人。看到老啞和阿青這兩個陌生面孔，他們都躲在家裡，從門和窗口張，眼神里充滿了不安。

楊老爹把他們帶到自己家。屋裡很簡陋，一張土炕，一張破桌子，幾個樹墩凳子。他讓老伴倒了兩碗溫水給他們。

老啞和阿青確實壞了，道謝後接過碗，小口卻急切地喝着。

“你們……打算去哪兒？”楊老爹坐在炕沿上，看着他們問道。

老啞放下碗，嘶啞地說：“聽說南邊……老鴰嶺那邊，能活人。”

“老鴰嶺？”楊老爹和旁邊幾個跟進來的村民臉都變了變。

“去不得，去不得啊！”一個村民連連擺手，“老鴰嶺那邊更！好幾綹子（土匪）搶地盤，比‘鬼見愁’還狠！聽說前幾天剛洗了一個寨子，犬不留！”

老啞的心沉了下去。南邊也不太平？

“那……這裡是什麼地方？”阿青忍不住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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